奚玉棠身子大好,想回雪山,于是众人启程北上。
雪山依旧沉默而高耸,第二次踏进玄天教大门,越清风却已经换了个身份。当初在京城时,奚玉棠便曾说过,如若有机会,想带他去后山祭拜父母。这次,奚家兄妹再次踏足后山时,便依言带上了越清风。
仍然是那个背风的山坳,奚玉岚摆好祭品,磕了个头,之后便站到了一边。奚玉棠则拉着越清风来到衣冠冢前,下跪行礼。
“爹,娘,这便是肃兮。”她道。
越清风这辈子只跪过自家长辈,如今却也对着奚之邈和唐芷嫣的墓碑行了大礼。
祭拜之后,三人聚首,就地而坐。
“父亲,母亲,卓正阳死了。幸不辱命,儿为玄天报仇了。”
奚玉棠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随手往坟前的盆里烧纸,动作说不上的随意,却透着一股亲昵。昔年,她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这里,练功也好,遇到难题无绪也好,奚家人素来洒脱无羁,没那么多规矩,即便是父母的衣冠冢前,也能如同好友叙话般。
一旁的奚玉岚接话,“爹,儿子顺手杀了柳曼云。”
奚玉棠动作一顿,诧异地回头看他。
“怎么?”奚玉岚挑眉。
“没什么。”她摸了摸鼻子,转而看越清风,“你知这事?”
越少主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与你。”
“千彤可知?”
“……这要问师兄。”
奚玉岚随口接话,“她知道。”
奚玉棠怔了怔,“当面杀的?”
“嗯。”奚玉岚点头,“你刚成亲,不宜动手,我出任务顺路路过离雪宫,就走了一趟。”
风吹起奚玉棠脑后的白发,雪山之上还是极冷的,她裹紧了身上的裘袍,倚着越清风取暖,“千彤有何反应?”
“没什么反应。”奚玉岚回想了一下,“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没让她为难,象征性打了一场,将人打晕,把柳曼云带走杀的,尸体就地处理。”
奚玉棠撇撇嘴,“真熟练。”
“多谢夸奖。”景阁主厚脸皮地应下。
越清风将奚玉棠冰凉的手放进手心里,淡淡道,“柳曼云既死,离雪宫你有何打算?”
“……”奚玉棠沉默了一下,“不知。”
当南疆地宫里,卓正阳断气的那一刻,她心中的仇恨也同样跟着落地,失去武功到现在修身养性,也不是没了戾气,只是越发懒得去想这些事了。
“哥哥给你个参考?”奚玉岚看向她。
“你说。”
“喏。”他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江千彤亲笔,我看过了。”
……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看别人写给她的信啊!
奚玉棠不满地瞪他一眼。
“什么眼神?”奚玉岚气笑,“她走了我的路子,还不准我看了?”
“反正就是不准,没点*了。”奚玉棠没好气地嘟囔着,当场拆了信一目十行地扫过,而后怔愣,“这……”
越清风随手拿过信也跟着扫了一眼,顿时笑起来,“倒是聪明做法。”
离雪宫割了一大块肉给玄天教做补偿,顺便摆出了各种妥协条件,求她高抬贵手,这么看来,江千彤的确是长进了。
叹了口气,奚玉棠摆手,“那便这样吧,此事哥你去谈。”
奚玉岚:“……我很忙。”
“不管,雪山有我一份也有你一份。”奚玉棠立刻反驳。
“……哎你这要丫头,雪山明明全是你的!”
“教主之位可以让给你啊,我做我的圣女。”
“做梦!”
“……你见过哪个武林大派掌教没武功的啊!”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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