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月笑着看她:“明年再为我包饺子吧。”
任知节一拍胸脯:“小意思。”
她一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将一碗热腾腾的饺子吃完,灯笼的红光洒了一地,照得他脸上懒散的笑意如同深夜中流淌入眼中的暖流,远处爆竹声隐隐,她却恍若未闻,风轻轻吹过她脸颊旁的发丝,然后将杨青月擦着侧脸垂下的散发吹至他的肩后。
她忽然想到祖父任栋谈论过的杨青月小时候的趣事,便笑着说:“明天你还会穿着那件红色大氅挨家挨户讨压岁钱吗?”
杨青月愣了愣,随即笑道:“你陪我去。”
“他们说我们俩都是大人了,不给我们怎么办?”任知节说。
杨青月笑笑:“我弹琴震晕他们,你去取钱袋。”
任知节一拍石桌:“好想法!”
两人订下第二天去强取压岁钱的计划,又说了许多,包括每年独自守岁的杨青月,以及在准备年夜饭的天策府伙房里混吃混喝的任知节,说到兴处,任知节吃吃笑出声来,杨青月只是笑,黑色的瞳仁里映出她大笑的模样。
他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将她往自己这边拉了过来,任知节不解其意,微微倾过身子,却见对面杨青月也倾身过来,他眼中带笑,与她越靠越近,她眼睫不安地轻颤,在他的唇印上来时,缓缓闭上了眼。
四片唇瓣轻轻摩挲,一点点温度却从唇,燃烧到脸颊,再随着忽然炸响的爆竹在脑中迸裂,她的手扯着对方的袖角,那片可怜的布料在她指间揉搅,如同她忽地跳上嗓子眼的心脏。
“谢谢你陪我守岁。”他抬起唇,在她脸颊旁轻轻说,“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