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在敌军军阵中冲出一个缺口,曹仁等将看见,便率军沿着这个缺口杀至彭城城门下,将徐州军军阵狠狠撕裂开来。
城门口的守军见状忙不迭想关门,任知节眼尖,从马鞍上系着的箭袋中取过弓箭,拉弓搭箭似乎只在一瞬间便完成,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她弦上之箭已经射出,正中那守军额头,守军闷哼一声,倒在了门下,她收起弓箭,朝身后高喊:“冲!”
她声音还带着少女特有的稚嫩,只是因前番阵中厮杀,战袍多有破碎,身上全是血迹,面上表情犹如驰骋沙场多年的老将一般坚毅果决,曹军随她一声大喝,扛着曹字旗冲入徐州城中,遭逢大败的徐州军无力抵抗,纷纷变作曹军刀下鬼。
而任知节率先杀入城中,上了城墙,却发现陶谦连同一干谋士已经不见,想到应该是看形势不对匆匆逃走,她一脚将城墙上竖着的陶字旗踢断,她身后亲兵立即将曹字旗递上,她一手握枪,一手撑着旗杆,将旗杆稳稳地插在了城头。
还未攻入城中的曹军见城头曹字旗飞扬,纷纷挥舞着兵刃欢呼,另一边的徐州军士见状,便知陶谦等人已逃,万念俱灰之下束手任曹军宰割,一时间彭城城墙下的护城河上堆积了成片的徐州军尸体。
任知节从城墙上下来,正遇着曹操等人骑马进了城来。
大败徐州军,取得彭城,曹操脸上多了些喜悦之情,他看见任知节从城墙上下来,便笑道:“知节,这一战你功不可没啊。”
任知节笑着道:“明公谬赞了。”
“我于后方看得一清二楚,颍川女将冲锋于前,锐不可当,令徐州军胆寒啊。”曹操笑道。
任知节正要说话,却听见一声极为刺耳的惨叫,她一愣,侧过头去,却见进了城的曹军涌入街道两旁的百姓家中,一阵高过一阵的惨叫从屋中传来,甚至还有婴儿凄厉的啼哭。
她听见声声惨叫,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冰凉从指尖袭往胸口,她有些僵硬地扭过头去看曹操,曹操正看着那些兵士们将一个个平民从屋中拖出,手中兵刃上的鲜血尚还温热,便已刺进了平民的胸口,他脸上并无任何表情,只是眼中带着些阴沉,让任知节想到了从小便眼神阴沉的曹丕。
她双手握成拳,又松了松,正要开口时,曹操已经将目光移向了她,道:“知节是想问我为何屠城?”
任知节摇摇头,微微低下了头,道:“我知道。”
曹操之父为陶谦部将所杀,他全军戴孝杀至徐州,便是为了杀陶谦以祭先父亡灵,如今彭城城破,陶谦却不知所踪,他便屠城泄愤。
她拳头又捏紧,道:“可是明公不应如此,陶谦有错在先,明公率军攻徐州乃是人之常情,此番夺得彭城,更是应善待彭城百姓,博得仁义之名,而屠城乃是失仁之举,明公万万不可屠城啊。”
曹操闻言却嗤笑一声,道:“仁义之名,我曹孟德不屑。陶谦杀我父母兄弟,我便屠他彭城。”他看向任知节,眼中阴沉散了些许,带了些感叹,“知节,你还是太过心软。须知行伍之人,最忌心软。”
“我……”任知节双眼睁大,正要说话,她那破破烂烂的袖角却已经被人抓住,一个温和略带笑意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表妹在这儿啊,让我好找。”
任知节扭过头,郭嘉正笑着看着她,然后又望向曹操:“明公,我还有事要问表妹,先告辞了。”
曹操微笑点头应允,任知节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郭嘉拉走了。
她是第一次知道,郭嘉居然如此大的手劲。
她随着郭嘉拐过城墙,来到角落,这里远离了曹军屠城之处,耳畔没有了那一声声惨嚎,她缓了口气,便听见身前郭嘉问道:“表妹以前来过彭城吗?”
任知节抬头看向他,他脸上笑意微敛,那双总是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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