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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有此道》

第9章 活埋(七)
哭哭啼啼的小娘们?资历太浅,突然间说起长辈之死,自曝动机。许长寿?胖子大都胆小,舍不得一身肥肉。那么是谁,究竟是谁?”他说起话来神神叨叨,随着语速的提高,脚步也越来越快,简直是刹那间习得轻功,要飞檐走壁天上行。

    月浓道:“仵作的死也与此案有关?”

    顾云山不耐烦,继续絮叨说:“仵作必须死在案发之前。”

    “为什么?”

    “为什么?如此显而易见还需问为什么。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不背着老爷下山。”

    “你要是愿意,我倒可以把你扔下去,一眨眼功夫就滚到山下。”

    她声音冰冷,顾云山吓得往后缩,“为何不在矿洞中一并杀死仵作?因为仵作没有理由随县令一行人前去赴约。为何不?因凶手下的饵勾不住他,与他无关。仵作与王大楠三人未曾参与却能让县令主簿一并七人听命顺服之事,近来只有一件。”

    “郑家寡妇?”

    “不错。”

    “那事情不就又绕回去原处。”

    行至拐角,他走得越发小心,“对你而言是如此,对我而言,此案已破。”

    她还是不懂,“怎么说?”

    “已经证实是衙差所为,把王大楠那几个都杀了,此案告结,老爷我就能回京享福啦。”

    此话一出,连高放都没脸抬头,缩了缩脖子躲到一旁。

    月浓道:“我听人说,天下绝没有顾云山破不了的案子,原来这美名得来如此容易。”

    “到今天才明白?小姑娘,世界很黑暗哪——”顾云山险险跃过一处凸起的石块,摇摇晃晃眼看就要摔个狗□□,好在月浓及时出手,一把将他拉回来,靠在身前。

    他的鼻尖离她眉心只有毫厘之距,他闻到她发髻上浅浅淡淡的栀子香——一种让人面红耳热心跳加速的邪恶的催*情香,惹得他头重脚轻似柳絮,没能甩开她的手,仍然靠在她臂弯中,听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忍受着烧红的耳根。

    月浓有感而发,“顾大人,你手好凉啊。”

    顾云山垂下眼睑,“男女授受不亲……”

    “咦,你睫毛也好长。”

    他适才站定了,假装正经地退后两步,正色质问道:“余月浓,你是在调戏本官?”

    月浓摇头否认,“我是在保护你呀,娇花。”

    顾大老爷很生气,生闷气。

    一路无言,高放担心老爷面皮薄,一个人冲在前面多半因为害羞,着实可怜。月浓一清早爬起来,到这个点已经开始犯困,到了马车上也不理人,往角落里一钻就缩成一团补瞌睡。

    山间冷,顾云山上车头一件事就是把披风裹上,暖和够了才能分出精神来看一眼对面那个可怜虫。

    “哼,这算哪门子的大家闺秀……”他不屑地转过脸,打定主意绝不回头。然而遗憾的是,他无法集中精神死盯车门,反而竖起耳朵去听声响。她似乎睡得不大安稳,马车颠簸,虽有软枕也不见舒适,她迷迷糊糊地把身子缩了缩,嘀咕道:“嬷嬷,冷……”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姜红色披风,舍不得。再侧过身瞄她一眼,给还是不给?好生挣扎。

    好吧,退一步想,她也并不那么讨人厌,更何况假使她冻坏了,谁来贴身保护他?说到底,她的好坏与他息息相关。

    便就如同割肉似的倾身向前,将捂热了的披风抖开来正要盖在她身上,无意中撞见她酣睡时毫无戒备的脸,是如此的柔软易碎,可怜得让人生出一股似高山拔地起的回护之心。然而这一念转瞬即逝,他又想起在她把他扔进粪坑里的冷酷无情,这些旖旎的心思便都成了过眼云烟,余下的只有永世不可解的“宿仇”。他坐回原处,把披风紧紧裹在自己身上,“冻死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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