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问自取视为偷——”
这还怎么聊?她意兴阑珊,意志消沉,瘪瘪嘴,“那我总得有件趁手的东西吧,万一遇上歹人,我总不能扯着老爷的肉身往上扑。”
顾云山没睁眼,“出息了,偷东西不算,还敢威胁你老爷我,亲爹也不要了?”
“要……”她垂头丧气,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我这就还回去。”
“等等——”
“又怎么了?”
“等过了今晚再说。”
她又溜达回来,小姑娘的脸是三月的天,方才是阴云密布,这会已然笑逐颜开,盈盈来问,“那……大人言下之意是……不用还了?”
“不是。”他答得残忍无情。
她老老实实抱着剑坐回原处,忽而又说:“其实我还是双刀用得顺手,只不过双刀这个东西,有点儿难找……”
“又琢磨去哪家后院开库房呢?”
“要你管,吃你的红烧肉吧!”
顾云山咂咂嘴,仿佛舌底仍有无穷回味萦绕齿间。想来这姑娘除了人傻、嘴笨,手艺还是不错的,长得么……偷偷瞄一眼,马马虎虎咯。
晋王那个自命风流的蠢货怎么就看上她了呢?几时看对眼的?看她这傻得冒泡的样子恐怕根本不知道吧。
琢磨着琢磨着,子时将近。
前院已静无声息,偶有两声啼哭,是跪在灵前的未亡人,哭命运多舛,未来漫漫数十年,孀居守寡,如何熬得过去。
顾云山身上盖着锦被,久无响动,仿佛早已经入睡。月浓在窗下,撑着下颌望着月亮,生出愁绪满腹。她觉着自己命苦,却好像比死了丈夫的周大奶奶好些,庆幸自己好命,但无奈沦落到这步田地。想想真是好矛盾,人一辈子多少起起伏伏欢心苦楚,得吟诗一首赋哀情才对。
“唉…………”她长叹。
他立时警醒,“叹什么气?晚饭没吃饱啊?”
月浓一怔,“你不是睡了么?”
顾云山拉开被子坐起身,伸个懒腰打车哈欠说道:“人人都跟你似的,找个圈儿就能当自己家睡。”
这人嘴也忒毒了,月浓告诫自己,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咱们究竟在等什么啊?我可困死了。”
“等破案……”
“又在装神弄鬼。”
他这下已然穿好鞋袜,慢慢踱到窗下来,“周恕要死,也一定得死在他手上,不然他处心积虑十余年,岂不白费?”
月浓道:“明知是圈套他也会来?”
“谁说是圈套?只有你我知道是,他是半信半疑,却也必定要冒这个险。”他笃定,片刻后已从周恕房中传来激烈打斗声。
又是黑衣行凶。
顾辰与黑衣人自周恕居所缠斗至后院山石之间,老树掩映中刀光剑影来回反复。骤然间瞥见院外人声已至,或是自知势弱,他决意不再与顾辰颤抖,突击之中从腰间掏出一把白色粉末撒向顾辰。
顾辰逃脱不及,被糊了满眼粉末,火烧似的疼,再也睁不开眼。
黑衣人本就轻功了得,趁这档口一段纵云步消失在黑漆漆夜幕之后。
月浓迎上去,仔细查看顾辰双眼,沾了些许粉末在指间碾磨,继而撇撇嘴不屑道:“是石灰,这人真下作,打不过就放毒。”
“哎,这不正说的是你么?”萧逸也提着刀从院外冲进来,抓紧时间刺上一句。
“再多嘴,毒傻你!”
萧逸往后退三步,捂住嘴,再不敢发声。
而顾云山这一时温柔至极,拉开顾辰的手,叮嘱道:“别揉,当心烧坏了眼睛。萧逸,找厨房要罐子菜油来,给阿辰洗眼睛。”
“噢——”萧逸小声咕哝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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