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妆,其余都供爹和二弟治病读书之用。
“那……堂上李丰收说的……”
“都是假的。”顾云山指了指一边发呆的顾辰,“都是这小子传的话,让李丰收照着说而已。”
月浓喃喃道:“那梁岳的仇……这……这算个什么,到头来,什么也不是。”
顾云山揣着手,对着月亮,自嘲地笑了笑,“人么,一辈子都是如此,什么也算不上。”
“梁岳该疯了……”
顾云山慢慢往前挪着步子,没所谓地说着:“分明是人证物证聚在,可片有人不信。你说师必良手上验出火药残余,他偏说仵作造假。你说工友已承认,师必良死前异常,他偏说你私下买通。你要秉公办理,势必有人跳出来骂你不近人情。你要酌情处置,更有人恨你徇私枉法。人人都恨这一套律法官制,人人都叫嚷着天理不公,日他奶奶的,到底如何判才是公?”
月浓懵懵懂懂,摇头说:“我不知道。”
他长叹,“我也不知道,也许他们想要的,根本不是什么狗屁公理,他们要的是对他有利的公理,偏向他的正义。那还要老爷我干什么?”
“我有点难过……”
“哎,你难过什么?”
月浓坦然道:“我好像也是这么个人。”
顾云山淡淡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大步朝前,睡觉去了。
月亮还是月亮,梁岳还在等待刑部核查。
案子结了,然而,正义究竟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顾云山便火急火燎地要赶回京城。月浓正准备上马车,巷子里传来竹棍敲击地面的咚咚声,由远及近。
原来是义庄里的白发老头,一副药一次针,已然能模模糊糊看出一团影,寻着声音找过去,冲着萧逸喊,“仙姑,老夫特来谢谢仙姑。”
月浓向右侧跨一步,挪到老头面前,尴尬地摆了摆手,“不,不用谢。我已经嘱咐过许长寿,他继续给你送药的。”
“仙姑菩萨心肠,老夫做牛做马也难报仙姑大恩大德。”老头低头拭泪,哭两声,浑身都仿佛要散架了似的发颤。
月浓正不知如何是好,恰巧顾云山从队尾走上来,沉着嗓子问:“怎么回事?”
未等萧逸回答,老头循声一拜,“想必这位就是上仙哮天犬,大仙,请受老夫一拜。”
趁着顾云山愣神的档口,月浓赶紧把老头带到一旁,嘱咐了几句再上马车,便遇上个恨意难当的顾大老爷,双手环胸,背靠车壁,瞪着她,“是不是你说的?”
“什……什么啊……”
“做贼心虚。”
“好嘛……我就是编故事的时候,顺带给大人您在天庭安了个职位…………”
“所以你老爷我就成了哮天犬?你该不会说你是二郎神吧?”
她摇头,细嫩的手指勾来勾去,说起来连自己都害臊,“嫦……嫦娥…………”
顾云山被她吓得坐直了,不置信地瞪圆了眼,“小月浓啊,跟着老爷才几天,你这脸皮都可以出师成精了呢。”
…………
回溯梁山矿洞,二月初一。
滴答,滴答,滴答。
像是滴漏的管,檐牙上的雨,还有殷虹的血滴,不断地,不断地敲打着紧绷的神经、脆弱的心脏。
一丝光也没有,都是墨色的浓郁的黑,突然间都成了睁眼瞎,什么也看不见,只剩下彻骨的绝望。
“大人,吃吗?”哪还有大人?只有一具等死的活尸。
饥饿无所不在如影随形,仿佛一条冰冷的蛇,顺着喉咙、食道,钻进胃里,龇着毒牙噬咬着内脏,令你每一次呼吸都成殊死搏斗,每一分苟活都是绝处逢生。
还有寒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