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裤腿,露出大腿内侧一块巴掌大的深可见骨的伤疤。围观者无不咋舌,等宋大状声泪俱下,“孙举人饮酒,非因其他,全因前一日割肉为引,以济老母之病,当日疼痛难忍,才不得不求一醉而忘忧。”
登时有人赞他,“孝心可嘉,孝感动天,如此孝子,当世难寻。”
又有人问,“一个至孝之人,怎会作出如此暴戾之事,其中必有隐情。”
宋大状见好既收,放下孙怀忠裤腿,走到正中来,“孙举人走出酒肆之时天已擦黑,路上不明。偶遇狗吠,又念及村中常有偷狗贼到访,偷家畜已典卖之事多不胜举,远远见王小玮在路边与狗纠缠,便以为又是贼人到访,酒热助胆,一时冲动要为名除害拿下那贼人,谁晓得一时失手,竟击中要害…………”
人群中亦有不少附和之声,一人说:“一开春就丢东西,今儿丢只鸡,明儿死条狗,听闻隔壁村还有人丢了耕牛,这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又有人说:“附近几个又不是不没听说过王家父子,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王大财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生个儿子也是整日偷鸡摸狗的东西,村子里丢的狗,一多半让他给摸了去,卖了钱就是赌,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是啊是啊,这孙忠怀,好歹也是个举人,听闻行事作风也十分正派,又是个孝子…………”
王大财听此议论之声,当下急出了满头汗,“你……你颠倒是非,你……含血喷人!”
宋大状不疾不徐,“大人,由平安县主簿呈上卷宗一份,里头清清楚楚写着,王小玮曾有两次次偷窃,皆因其父打点,不了了之。”
王大财急不可耐,大吼道:“一定是孙泰害我!买通县令,含血喷人。大人,大人您明鉴哪。当日围观多人都曾听见他孙怀忠叫嚣,他爹孙泰官大,打死了也不过赔些银子,现如今可是应验了啊……”
“你确信不是拿下小贼交予里长教训?再而,此案尚在审查,你凭什么说应验,难不成你疑心彭大人亦是贪赃枉法之人?”
“不不不,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彭涛摸了摸山羊胡,没说话。
下面又有人喊,“这么个贼子,打死活该!”
又有人说:“十年寒窗不易,大人审慎啊。”
“偷狗贼就是该死,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对,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又吵起来。
像是油锅里溅起一滴水,噼里啪啦刺耳朵。
顾云山听够了,放下茶盏抖了抖衣袖,起身回府。傅启年与杨昭一并跟着,问,“云山兄,还不去不去花街呀?”
“不去,肚子饿了要吃。”
他经过嘈杂的人群,看清了,前一刻喊着要杀孙忠怀的、后一刻叫嚷王小玮打死活该的,都是同一帮人,那三五个身量短小,背脊佝偻,穿着破布衣裳,踩着草鞋,却领着一帮没机会探头到前面一观的百姓,为律法断案。
三人回到马车内,顾云山沈着脸问,“你们认为,此案彭涛将如何断?”
杨昭道:“不用说,肯定又是和稀泥,两边不得罪。”
傅启年道:“两遍都是‘民意’,两遍都有‘道理’,彭大人也不好办嘛。”
竟没一人提到律法二字。
顾云山捏紧了拳头,无话可说。
傅启年又开始撺掇杨昭一同去留仙岛上逍遥,杨昭听得春*情荡漾,连声问,“真是如此?竟不知世上有这般美妙之地,这些年兄弟我全然白活了。”
傅启年得意洋洋,“我也是听人说起,京城里若不是有头有脸人物,还不定听说过没有。要不就定在本月休沐日,咱们哥几个一同上岛逍遥痛快!”一回头,扇子敲到顾云山胸口,又被他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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