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方横来竖往,远看是*殿,进门却是筑经的佛塔,夜风奔来往去,带着森森寒意,刺着你背脊上最后一根骨——彻骨的冷。
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纱照进阶梯,隐约有风吹树的沙沙声,仿佛还带着女人滴滴的哭泣,一回头似乎是红玉,穿着薄而透的纱倚在哑仆身上,低头饮泣。
“有人没有?都是干什么吃的!贵客登门,竟不知来迎客吗?”
“竟不知来迎客——”
“不知来迎客吗——”
“迎迎迎客吗——”
杨昭的声音绕着横梁再跑回原地,丁铃当啷不知是何声响,听着像是小儿窃笑,嘻嘻嘻嘻……
猪脑子——
顾云山拧紧了眉头,将这一句埋在腹中。
留仙苑主楼依旧空空无人应,唯有枝头一群乌鸦惊起,扑腾翅膀绕过前院往后山方向飞去。
顾云山只与彭涛商量,“你我一人一队,将主楼搜一遍,如有不寻常,大喝一声即可。”
彭涛亦无异议,让三德把尸体陈放在楼梯下方,再熟门熟路地从高台上取下一只小臂粗的蜡烛点燃,领着三德从东侧楼梯向上走去。余下几人便都留下来或是看管一层,或是看管红玉与尸首。
顾云山只管拉上月浓,“你跟我走——”
“余姑娘……”傅启年伸出手却不敢动作,隔空召唤她,如长亭惜别。
顾云山回头说:“楼上有鬼,不怕死的就跟来。”
“你骗我!”
他挑眉,“你试试。”
月浓烦得很,“再耽搁下去,鬼都跑个没影。”
傅启年这才想起自己两个仆从,窜到阿禾身边冲着月浓挥了挥手,“余姑娘,你早去早回啊。”
她提步,慢慢走上阶梯,没什么兴趣搭理人,“我也想找个地方早点睡呀,我困死了都……”揉揉眼,打个呵欠,消极怠工。
随即推开第一扇门,屋子里存了多日的脂粉香扑面而来,暖香之中带着腥,顾云山跟在月浓后头走到屋中间,提着灯笼四处都看过一遍——凌乱的床、缠着黑发的篦子、一壶凉透的茶、一件瘫软在屏风之上的罩衫。他捏着鼻子嫌弃说:“这里头,还指不定刚折腾过什么,臭得很。”
“哪来的臭味,我怎么没闻着?”她好奇,还真去嗅,被顾云山修长的手指捂住了口鼻,“别犯傻,再去隔壁看看。”
“哦——”她一双琉璃眼,亮晶晶映着火光,却又傻傻跟着他一言不发。他指尖有淡淡木樨香,缠着让人学乖听话说的蛊,说不出的好闻。
两人将西侧二层都找过一遍,一棵老松树拔地而起,遮住了西侧几乎所有的窗,窗台向下,是一汪水池,正对着第二、第三间屋,深不见底。屋子里除了一堆让人面红心跳的衣裳物什,再无收获。
恰好对面彭涛也没声响,月浓便顺势走上三层,脚下的楼梯似乎有些经不起了,踩上去吱呀吱呀的直叫唤。顾云山还得像个老妈子似的招呼她,“你就不能慢点儿走,摔死了谁负责?”
月浓却像个男人似的浑不在意,“放心吧,若是脚下不稳,我还能顺带飞起来,你忘啦,我可是大名鼎鼎的江北血手京师魔头江湖第一毒师……哎哟妈呀,这什么啊,崴着脚了……”
她一个不小心扑倒在楼梯上,顾云山再一着急手上不稳,灯笼从三楼阶梯上往下落,应声听见一句,“哎呦,这什么玩意儿还他妈带闪呢!”
他跨步上前,抬她右臂慢慢将她扶起来,“让你慢点你不听,这下好了,伤着哪儿没有?”
月浓摇摇头,忍着痛从背后掏出个玉石摆件来,在他跟前晃了晃,“就是这个,圆圆粗粗的,差点儿绊死我。”
说完又觉着奇怪,自己先摆弄起来,“这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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