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高一低在额心打结,他恨——
恨难自已。
傅启年毫不惧死,大喇喇坐到他身边来,“小云云,你不会那么小气吧。”
顾云山偏过头对月浓说:“给他煮一碗小的,小、的!”
月浓端上一碗光头面,傅启年囫囵塞进肚里,竖起大拇指夸她,“余姑娘你可真是个神人,回去闲来有空,不如来我家坐坐,若不然,我去大理寺瞧瞧你,再瞧瞧余大人也是好的……”
“闭嘴吧你——”顾云山烦透了。
“傅大人,你能救我爹吗?”月浓却起了兴致,一双眼忽闪忽闪像小蝴蝶,切切望着他,还有什么比少女的依赖与憧憬更让男人澎湃?他立刻挺胸抬头,樱桃肉的甜还在牙根,他已然变了模样,“可勉力一试。”
“屁大官儿,想要试,先过大理寺这一关。”想都不必想,自然是吃完抹嘴的顾云山毫不留情地讽刺。
傅启年没反驳,月浓顿时焉了,恨恨瞪顾云山一眼,自行飘去角落。
顾云山朝傅启年挑了挑眉——让你吹牛。
脚步声蹬蹬,由远及近。
三德一阵小跑窜过来,站在门口说:“二位大人,杨小侯爷嚷嚷着要走,我们爷拦不住,只好跟了出去。二位大人若是要走,赶在一处更好,省得让杨小侯爷一人先走,船不在,害得等上个一日半日的,不方便。”
“他倒是个急性子。”顾云山与傅启年互看一眼,双双起身。
傅启年道:“我看也是,早走早了,再多待一晚,我这魂可都要给吓没了。”
“你那随从不管了?”
“总归有人来查,我躲一躲,避嫌嘛。”
顾云山嗤笑一声,拉上月浓,穿过庭院往外走。也没人想起楼上的红玉,只月浓一个劲回头,望见三楼床边,红玉正披散着头发,冲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