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浓在岸上急得跳脚,当下什么也想不了,闷着脑袋就想往前冲,被顾云山一把拉回来,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妨,只管把她按死在怀里,黑着脸凶她,“彭涛都没掉过头去救,你上杆子的凑什么热闹?”
“可……难不成就看着他死?”
“一个奴才,什么要紧,死了就死了。”
他这张脸实在吓人,震得月浓半晌没能缓过神来。眼睁睁看着三德被湖水湮没,再也没能冒头喘气。
彭涛杨昭喜福已经陆续爬上岸,三人各自坐在岸边,久久不语。船没了,人也没了,天地一片寂静,偶有水鸟两三只,捕一条小鱼聊以饱腹。
“就这么……死了?”傅启年还处在震惊之中,不能相信眼睁睁看着,隔着一片水域就这么放任着一条人命转瞬之间就没了。
彭涛站起来,浑身湿透,脸上绷得紧紧的,看不出多余情绪。“船底被人刻意破坏,走个半里路就漏水,没办法……”
顾云山没说话,眼风扫过码头另一边那只孤零零的破烂小舟,拉着月浓预备往回走。
没料到杨昭突然冲过来,双眼通红要找顾云山拼命,毫无意外,还没近身就被月浓一脚踹回去,在地上窝成一团疼得好半天没缓过来。
“我们走——”顾云山看都不看杨昭一眼,只管领着月浓往回走。
傅启年左右为难,但好在着眼眼前实际得很,快步跟在顾云山后头,一心想着跟着他总归是最安全。
经过杨昭身边时,他捂着小腹恨恨道:“你早就知道船有问题是不是?所以你才宁愿困在岛上也不跟我们一道乘船。”
顾云山淡淡道:“我已经提醒过你。”
“是无心提醒还是刻意隐瞒?”
“这话什么意思?顾某听不明白。”他停步,侧过身,脸上竟然带着三分笑,却是彻骨的冷,冷得站在他身边的月浓都有打个抖,后怕。
杨昭抬起头,眼中藏着怒火熊熊,要烧烬了他,“船有问题只有凿开船底的人知道,你知道,所以你就是凶手!说,顾云山你将我们困在岛上意欲为何!”
顾云山瞥他一眼,继续向前走。
他的声音极轻,听起来更像是自语,又没有高低起伏,只有身边几个能听得清,“就你这个脑子,老爷我跟你多说一句都是抬举你。京城里的人难不成都是死的?知道岛上这么久没消息不会派船来找?横竖吃的喝的都有,多待几日就是了。只是月浓……”
“啊?”突然被点名,她亦惊。
“今日之事恐怕会愈演愈烈,不论凶手是谁,岛上是否还有其他人,小月浓你要记住一点——”
“什么?”
“这里,只有你我的命要紧,其他人,在可与不可之间,酌情决意。”
“顾大人……”
“怎么?”在进入密林之前,他回过身来,想要认真一回,同她好好说话。
月浓这下才有些小女儿姿态,一手提减,一手捏着衣摆,细声细气说道:“顾大人,你这个样子,我好害怕……”
“别怕……”他轻轻拍她肩膀,兴许这时候就该揽她入怀,做一场旖旎春*梦,连傅启年都打算捂住眼睛背过身,他却附在她耳旁,低声说,“你这么悍,那凶手疯了才敢惹你。”
“顾云山!”
他抬手,遮住她半张脸,“忍着,你打我我打你爹,出手之前想想后果。”话说完,一甩袖子转身走。任她再是怒气冲天,他有金钟罩护身,何曾怕过她?
只留下她原地跺脚,恨天恨地恨命运。
顾云山这个人,迟早得贱死。
再回到留仙苑,进门之前他揣着手站在门槛外面,等浑身湿透的彭涛走近了,才说:“彭大人,这趟回来,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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