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作长诗,慢慢吟,“恰便似桃片逐雪涛,柳絮儿随风飘;袖掩春风面,黄昏出汉朝。萧条,满被尘无人扫;寂寥,花开了独自瞧。正是《桃花扇》中【得胜令】唱段,说起这昆曲技艺彭大人才是行家,不如请彭大人断一断,顾某方才说的是也不是?”
茶已凉透,彭涛轻抿一口,淡淡道:“顾大人好记性,偶然过耳,竟也能说得一个字不差。”
傅启年却说:“你勘验‘李香君’时曾说,刀口整齐利落,缝合完整紧密,那银线是大内秘供的东西,寻常人等酬万金而不可得。地下密道又是彭大人自红玉口中审问而出,红玉与彭大人又是旧识,下午搜山,只你们二人最后出现。我们几时下密道、几时搜山、往何处去,凶手有再高的功夫也不可能时时刻刻跟着,咱们的去向只有自己人最清楚。”
彭涛也换了面貌,轻挑嘴角,早没有平日里的憨实可靠,“现如今是坐实了罪名只差下判书了?”
顾云山道:“既然谜题摆在眼前,猜一猜又有何妨?”
“好,那便也容我猜上一回。”他放下茶盏,与顾云山对视,“阿禾之死,窗外松树承重有限,在座的人当中只有你身边余姑娘才有可能登上树枝跃进三楼房间,我想,凭着余姑娘的功夫,想要不惊动彭某人并非难事。而离岛登船之时,是谁拉住顾大人?如不是明知船上有诈为何会突然止步,放弃离开留仙岛唯一的机会?至于杨小侯爷,出事时谁离得最近?是顾大人你。石门外突然起火,当时只留着余姑娘一人在外,如不是她还能有谁?要说喜福之死更是巧得离奇,咱们这知道化尸水的,我猜,左不过是余姑娘。”
顾云山道:“彭大人所述在理,但也别忘了红玉姑娘,她是何底细我们都不如彭大人清楚。密道一事从她口中而来,此事不假。是无心还是有意,就要等彭大人来猜了。”
“我要杀人,指甲盖儿上动一动就完事,哪用得着这样折腾。”
三人齐齐回头,一并望向斜倚在榻上的月浓,彭涛嗤笑道:“好大的口气。”
她笑了笑,或是因瞌睡缠身,又或是骨子里透着轻蔑,半眯着眼,望着右手圆圆指尖,话到一半才抬眼看彭涛,“是真是假,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不可放肆!”沉着嗓子严厉喝止的人当然只有顾云山。
她气不过,撇撇嘴从春榻上跳下来,“不可放肆偏要放肆,彭大人您一路升官发财造就多少冤狱我不管,倘若要给我安罪名,先问过我手中双龙剑!”
彭涛大约是怒极攻心,反而不做回应。料不到傅启年一声惊叹,“双龙剑?可是庆亲王被盗多日的传世之宝?”
“是……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被打个岔,气焰全无,接下来都是虚张声势,纸老虎一只,“总之,总是我要去睡觉了,谁也别想拦我!”
彭涛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是歇息还是另谋杀机?余姑娘难道忘了,是顾大人吩咐各位,在此非常之时务必待在一处,免得再给凶手可乘之机。”
“可是我快困死了,我娘说过我一个姑娘家要有姑娘家的样子,怎么能跟你们一群臭男人凑一块儿?我的闺誉还要不要啦?”
“还知道自己是个姑娘家?”
“你别打岔!眼下我脾气大得很,当心我揍你。”说着真抬起手,随时要出招。
顾云山下意识地往后一躲,同彭涛说道:“彭大人见谅,她是个顶顶厉害人物,我也管不了。”
烛火几近消亡,彭涛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在光与影的操控中化作食人的怪兽,嘴角一抽,更像是背后拔刀,这就要扑上来取她性命。“余姑娘不怕死,谁又能拦着?不过此人极擅用毒,彭某人在此多嘴提醒姑娘一句,做人做事万不可掉以轻心。”
她眼珠子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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