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当然是你。”
“我?”
“负心汉,人人得而诛之。”
傅启年却道:“彭大人此话不妥,你若是早几年认得他,恐怕要当他是世间难寻的痴情子,可怜可叹,可怜可叹哪……”
“我劝你闭嘴,这种境况下越是话多越是死得快。”
“好,我闭嘴,您二位慢慢琢磨。”
一会彭涛又道:“那凶手身上难道不带任何行凶物件?反正只剩几个男人,不如搜一搜。”
顾云山颔首,“这法子不错。”
“搜?我这辈子还没被人搜过身,谁来搜我?可不要毁了我的清白之身。”傅启年却打个呵欠,突然间困得发慌,上下眼皮打架,一下倒在桌面上,说睡就睡。
“怎么回事?”顾云山与彭涛对看一眼,心知不好,刚要起身,眼见他一样软倒在桌上,双眼紧闭,再无动作。
初夏,日光明媚。
顾辰坐在房檐上,荡着一双细长的腿,监督萧逸打扫鸡舍。
萧逸扛着扫帚蒙着面,头上紧紧裹着褐色头巾,每一跟头发丝儿都仔仔细细藏进布巾里,生怕沾染了一星半点的鸡屎味儿。
“臭死了臭死了!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好好的屋子不住,非……住鸡棚里!”
顾辰晃了晃腿,摸了摸怀里那只小公鸡,“你小点儿声,吓着我儿子了知不知道?”又咕咕咕地安抚他亲儿子一阵,反击道:“愿赌服输,叶子牌你打输了就得给我扫鸡棚,不然你就是专吃狗屎的癞皮狗孙子。”
“老子不干了!”萧逸甩开扫帚,大跨步走到鸡棚外面撤掉蒙面巾吭哧吭哧喘气。
顾辰爱怜地抚摸着阿毛的鸡脑袋,十分好心提醒他,“你小心一点,我最近新练一种功夫,能够隔空把眼珠子一起挖出来,你想第一个试?”
想也不用想,萧逸当下一定是吓白了脸,喉咙嗓子里骂骂咧咧咕咕哝哝。顾辰低头继续抚弄阿毛,“乖儿子,你为什么发抖?”
萧逸在院子里叉着腰大喊,“你他妈爬那么高,你儿子吓得打抖。”
“胡说,我儿子才不像你那么没出息呢。”他平躺下去,换个姿势把阿毛举在胸前,驾着腿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琢磨说,“不知道七爷怎么样了,有月浓姐姐在,又是那种阿毛都不敢去的地方,七爷一定少不了一顿打……”
“拉倒吧。”看起来,萧逸似乎是深谙此道,对顾辰这类小毛孩儿很是看不起,“那是*窟英雄冢,我们大人这样的英雄人物也不能免俗。余月浓这个死丫头摆在京城还能看,去了留仙岛立马被比下去,活生生一个烧火丫头,大人才不会多看她一眼。”
“不许说月浓姐姐坏话!”顾辰坐起身,咯吱窝里揣着阿毛,死死瞪住萧逸。
“说她又怎么地?”
“你敢说她我就把你摁在地上给阿毛骑。”
“呸!臭不要脸!”
好家伙,一语不合,大理寺后院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热闹。
留仙岛仍然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重重阴云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好在黑夜已过,黎明破晓,阳光洒在森森白骨之上,遍地烁金。
傅启年头一个醒来,先坐直了定一定神,继而是顾云山揉着额角坐起来,两人相视无言,顾云山睁眼头一件就是环顾四周,见高放喜福彭涛傅启年都是全须全尾地睡着,高放那死胖子鼾声雷动,也亏得他昨夜能睡得着——
不对!
一着急起得太猛,头晕目眩径直跌坐回原处,傅启年把彭涛推醒,捏着后劲问他,“你急什么,这不都好好的吗?”
顾云山顾不上搭理他,三两步跑去隔壁,一抬脚把门踹开,“余月浓!”
看清了,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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