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地,面颊通红,喉咙里嘶嘶发不出声,下一刻就要被她活活扼死在手里。
“月浓,你听话。”她回头,顾云山一手扶着傅启年,一手托着老腰,几近祈求地同她说话,“我保证,我信你。”
她双唇微颤,想哭,到底还是忍住,一咬牙收回手臂,彭涛也就像块死肉一般砸在地板上,连带出一声闷响,他像是在水中憋闷到极限的人终于上了岸,拼了命地喘气,一双腿乱蹬,慢慢把自己蹬到墙根处才消停。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警告,“别惹我。”
说完再也不看顾云山,转过身从窗户飞出去,脚尖在树枝上轻点借力,一眨眼工夫已消失在雕栏画栋的留仙苑外。
顾云山揉着后腰一瘸一拐走向彭涛,“彭大人,你没事吧?”想要伸手拉他一把,却被他一手挥开。
彭涛弯腰咳嗽一阵,缓过这口气才扶着墙站起来,冷嘲道:“没想到顾大人身边还真养出这样一条疯狗。”
顾云山皱眉,“彭大人,祸从口出。”
彭涛道:“总有一天她会回过头咬你,到时候可就是追悔莫及了顾大人。”
“我只当你受惊过度胡言乱语。”
彭涛却转向傅启年,“傅大人你还没看出来吗?”
傅启年问:“看出什么来?”
彭涛的目光掠过顾云山再望向傅启年,“顾大人是打定主意要包庇凶手了。“
顾云山不怒反笑,“我心中好奇,为何彭大人如此确信凶手就是月浓?”
“昨夜我已将疑点一一分析清楚,今天一早就应证,死者、凶器、血迹都足以判定就是她所为,我也同样好奇,顾大人为何如此笃信凶手必然不是她?难不成顾大人如此人物也会被儿女私情所误?”
顾云山道:“就事论事,无需攀扯其他。”
彭涛道:“余姑娘方才说言句句破绽,如不是受情爱蒙蔽,那顾大人就是故意视而不见了。其中缘由,只有顾大人你自己最清楚。”
“你是何意?”
“更要问你是何意!”
两人之间正值胶着,僵持不下之际,傅启年动摇了,“云山兄,我看那余姑娘实在太厉害,又有杀人行凶之嫌,就这么任由她去,着实不妥。”
“你想说什么?”
“索性看管起来,如果再有命案发生,正好为她洗脱嫌疑,如果……咱们不能拿性命开玩笑。”
顾云山嘲讽道:“你我有什么本事能拿得住她?”
傅启年甚是犹疑,似乎所言之事难以启齿,但想到自己这条命,连带家中父母妻儿,再不犹豫,冲口而出,“就用你。”
“再说一遍。”
“就用你,她三番两次救你,又说是为了你才束手就擒,可见你在她心中十分紧要。云山兄,大丈夫不拘小节,更何况这生死关头,顾不得许多了!”
彭涛自然同意,只差拍手击节以谢知己,“傅大人所言甚好,我同意。”
顾云山紧抿着唇,一语不发。傅启年继续劝道:“并不拿她如何,这对她只有好处,哎呀云山兄!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犹豫什么?你这辈子每每栽在女人身上,先有小乔,如今又有她余月浓了吗?”
“你住嘴!”顾云山冷冷地,甩开他。
漫山遍野青青草,初夏浓翠好时节。
几个起落,月浓已行至留仙苑外,一跃登顶,踩在一棵高耸如天的七叶树树顶,一个人静静看着仙山中借来的留仙苑,也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哭。
眼泪一颗接一颗地落,将原本沾染在脸侧的血迹都划开。少女尖尖细细的下颌上挂着好几个将落未落的泪珠,在山之巅树之冠等一阵风来,纷纷噗噗簌簌坠下。
脆弱的时候最是想家,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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