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直指沈蕊:“我便是太信你,以为你会和我一样念及幼时的交情,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沈蕊瞪目,三步走到他跟前,一巴掌拍开他指着自己的手指,喝道:“念旧情?若是你念旧情,会纵容手下扰我北真?杀害我北真同族?”
安在茂被她质问的愣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这些年,猖平、北真虽一直关系疏离,但从来井水不犯河水,可一年前,猖平大将突然带人夜袭北真,扰北真和平,伤北真族人。沈寅襄事后追究,要猖平交出主犯,谁知,身为猖平王子的安在茂竟力保此人,并委以重用!
“无话可说了?安在茂,师弟!究竟是谁不念旧情!”
安在茂往回退了一步,扶住桌子,窘迫道:“那时猖平瘟疫大灾,顿康也是不得已...”
“好一个不得已,那我袭你粮仓,也是不得已。”沈蕊冷笑道。
安在茂张嘴,却无言以对。半天,他尴尬道:“师——”
“别叫我,你不恶心,我还恶心呢。”沈蕊道,退离两步,嫌恶地瞪着他:“安在茂,你知道父亲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那便是收你这个徒弟!”
安在茂一震,捏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安在茂自小游学在外,拜得的师傅不计其数,但这些人中,他唯独对沈寅襄最是敬畏,也是感情最深。
沈寅襄无子,自收他为徒后,便把他视为亲子,毫无保留地教导他。而南弦,那个温柔的师母,她总是温笑着,在他流汗时帮他擦汗,在他受伤时为他包扎伤口...
安在茂很小的时候母亲便离世,父亲则从来没有在意过他,和沈寅襄他们生活在一起时,他常常有种错觉,那儿才是他的家,而沈蕊,是他的妹妹,他的家人。
“来人,带南将士回去,严加看管!”安在茂道,最后四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他的话音刚落,几个手持兵器的猖平士兵进来,围着沈蕊道:“南将士,请吧。”
沈蕊扯了扯嘴角,也不看安在茂,傲然大步离开。
安在茂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眉头越发蹙紧。人人都说他安在茂无情,可杀她?他终究还是下不了手。
“主将当真要留着她?”素韵从床上下来,走到他身前:“奴担心,她会成为主将日后的隐患。”
安在茂一摆手,烦躁道:“别再说了,我自有主意。”
“可主将——”
“我让你别再说了!”安在茂吼道,手掐着素韵的脖子,神情凶狠,哪里还是刚刚温存时的他。
素韵被他掐着脸色涨红,呜咽着说不了话。安在茂见她痛苦不行,这才松开手。脖子失了禁锢,素韵整个人软了似的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管好你的嘴,今日之事若是他人知道,你便哪儿来回哪儿去吧。”安在茂背对着她冷冷道。
素韵撑起无力的身子,颤巍巍地磕头道:“是。”
南楚战营,敏赫跟在俞锦凡身边,已经第八次问询宁霄和素韵的去向。
俞锦凡挥舞毛笔在纸上写下‘等’字,不厌其烦道:“去了该去的地方。”
敏赫扶额,再没耐心,直接道:“世子可是让他们去救南将士了?”
俞锦凡写字的笔一顿,墨汁在白纸上晕开成一个大大的黑点,俞锦凡蹙眉,卷了白纸丢弃在一旁,重新蘸墨写字。“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南慕不会再回战营的。”有写完一个字,南慕道。
敏赫疑惑道:“世子的意思是...”
俞锦凡提笔搁置在一旁,目光毫无感情地看着她:“现在你可满意了?”
“奴不敢!”敏赫惶恐地跪了下去,但犹豫一下,她忐忑地问道:“世子当真让宁副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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