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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了壁影,踏入了主院,李斐李姜就听到了不小的动静,哐当砰咚,这是什么动静啊?一个矫健的身影跃出,是陈介琪倒退着跃出来,双手合十着一副小心翼翼赔小心的样子,急促的道:“阿月你听我说,你先听我说……”
一个剑锋先露出来,李月提着一把银白的三尺剑指着陈介琪呢,脸颊多了一层不正常的血色,这是盛怒之下气血翻涌的表象。李月穿了一件黄绿相间色儿的对襟长袄,手腕上套着一只白玉镯子。李月的神情那样的寡淡,把昔日的缱绻全抛下,斥责道:“你滚出去!”
李月是个多么有修养的人,现在提着剑叫自己的丈夫‘滚出去’!
李斐脸色都泛白了,低唤道:“娘……”
正在胶着的时候,有人来打岔了。陈介琪见了两个小辈反而松了一口气,僵笑出来道:“是王妃和贤侄女儿……”
陈介琪没估计到李斐极其护短的个性,李斐对母亲有一种几近盲目的依赖和维护,这会儿冰冻的视线就横扫了过来,道:“陆叔叔,母亲叫你出去,你就先出去吧,别让母亲‘请’你出去。”
虽然陈介琪的武艺,李月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陈介琪的身份是赘婿,闹出的动静太大,谁的脸上都挂不住。
李月在女儿的面前就已经挂不住了,收了剑关了门折回了屋里。
陈介琪焦躁的抹了一把脸,俊美的容颜揉成了一把苦瓜菜,冲着屋里的人大声的喊,道:“阿月,那我先出去一会儿。你先消消气,我过会儿就回来。”
李斐和李姜并排往屋进,李姜走到门口顿住了,她是侄女,总是比女儿差了一层,因此就退后了一步对李斐道:“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有事叫我一声。”
李斐嗯了一声,脚步未缓,咯吱一声推了门入内。
屋里打碎了几个摆件,一把楠木官帽椅,椅背劈下来半截,白皮红瓤的石榴滚落了一地,李月横躺在侧屋的一把楠木摇椅上,闭着眼睛,手支在额头上,一阵爆发之后明显憔悴了下来,摇椅摇曳不休。
李斐还是什么都不清楚,先落下了眼泪。她的母亲一向是个讲理的人,也是个理智的人,从来没有在家里提着剑和人动过武,再不会说出‘滚’这种伤人的字眼,那必定是被人伤得狠了,才运用了恶毒的语言反击。
李斐蹲坐在摇椅脚踏边,双手抱着李月的裙裾,蹭掉眼泪强打起精神,表现得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用在意的样子,无所谓的道:“您不要生气,您还有我呢。”
陈介琪看到襄王妃就把襄王殿下想起来,出了李家向襄王府求救去了。他拜见赵彦恒也很容易,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宣德堂,赵彦恒中断了与几个幕僚商议的要事来见他,一见他在这种凉爽的天气脸上汗津津的,先叫董让端一盆水来给他洗把脸。
陈介琪患得患失,心里像烧了一把火一样的焦虑,一张脸埋到冷水里浸个沁凉,才缓了缓情绪冲赵彦恒短促的道:“襄王殿下,阿月知道我的来历了,你可得想办法帮帮我。”
赵彦恒也是什么都不清楚,不过他倒是挺佩服他的丈母娘,才那么几个月就对陈介琪的身份起了疑,所以他分外好奇李月是什么查清楚的,挑眉问道:“你的来历几句话也说不出清楚,李夫人怎么就给摸透了?”
陈介琪回忆不久之前发生的窘厄,敲着自己的头道:“阿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张海图,北到两广,南到满者伯夷,东到吕宋,西到锡兰,问我从哪里来?”
赵彦恒轻‘哇’了一下。
李月划拉出了那么一大块地方,问得好犀利啊。因为李月必定是知道了什么,才有此一问。陈介琪不知道李月究竟知道了多少,怀疑得有多么深入,怕一错再错,也不敢随口糊弄了。
“你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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