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今天也对你说,一代帝王,也有一代帝王掌权的风格。皇祖父驾崩之际,对父皇最大的期许,是让他做一个守成之君,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父皇为政近三十年……”
一根修长的手指点在舆图上安南的位置,仁宗一朝三度征战,而纳入版图,建立了布政司直接统治的安南,就是被赵彦恒的父皇丟出去了。本朝最鼎盛的时候,东西疆域一万两千里,南北疆域一万一千二百里,那真真是万里河山,现在是元祐二十七年,南边没了安南,西北龟缩在嘉峪关,东北渐失辽河套地区。
赵彦恒缩回了手指,看着万里河山,像看着自家的后花园,祈盼着它欣欣向荣:“我不想评价父皇的功过,一年,十年,百年,帝王的功过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评价的。秦始皇是暴君吗?隋炀帝是昏君吗?秦一统天下,二世而绝,汉随秦制,六百年国祚。隋二世而亡,成就李唐百年盛世。而我想继承父皇的一切,运用所有的一切开创自己的赫赫伟业,这其中,必然有一些是和父皇的主张相互背离的,比如现在严苛的海禁,比如和南洋诸国朝贡的贸易,这些局面,我想在我继位之后有所改变。”
李斐的视线凝结在充满雄心壮志的赵彦恒脸上,那一刻赵彦恒胸中的抱负感染了李斐,李斐被赵彦恒的魅力深深吸引,她不自觉放松了追究之心,道:“那你自个儿小心点吧,也叫他小心点。”
当今皇上还好好的活着呢。可不会允许我朝的藩王和外邦的君主有直接的联系。
赵彦恒顺畅的呼出一口气,匆忙的扫了李斐一眼,又快速的低下。
陈介琪再三恳求过的美言,赵彦恒算是‘美言’了。从陈介琪和李月成婚之后,婚约一旦达成,上山容易下山难,背后的利益连在了一起,又怎么能分离得清清楚楚!
李斐深知其中的厉害,被赵彦恒迷惑住也就那么一下。体贴了一句,李斐的愤怒骤然而起。李斐本人也是拍案而起了,道:“好卑鄙!”
赵彦恒轻松了没有一瞬,又得紧上弦,小心翼翼的拉扯了李斐一下,吞吞吐吐道:“也还……好吧。现在这个情况,不算他入赘,算两国联姻?”
李斐挥了一下衣袖,转过头来怒目而视,视着赵彦恒。
赵彦恒咯噔一下,赶紧改了一套说辞,真是恬不知耻,道:“当然,我朝泱泱大国,阿瑜陀耶是未开化的小国。岳母大人得算下嫁,陈介琪怎么算都是入赘了。”
“赵彦恒!”好像是第一次吧,李斐对着赵彦恒指名道姓的怒骂。
赵彦恒挺了挺背脊,尽量忽视掉那三个字暗含的怒火,默默注视过去,唇角牵起一丝微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伸手不打笑脸人!伸手不打笑脸人!
不准打人的哦!
就算微笑是僵硬的,赵彦恒也要保持微笑。
果然李斐‘打’是打不下去了,这么厚的脸皮,李斐无处下手,只能眼不见为净,拂袖离去。
李斐还要再回李家,把陈介琪这个大麻烦和李月转述。利益一旦纠葛在一起,要甩起来好麻烦!
赵彦恒立即起身,打算紧跟过去。劝和不劝离,有些话他想着,他是有必要说一下的。
“你站住!”李斐折返了过来,趁机和赵彦恒动起了手来,发泄搬的狠狠推了一把赵彦恒,大声道:“你想怎么样?你们想什么样!”
这个你们,显然是赵彦恒和陈介琪,赵彦恒刚才把秦汉隋唐扯出来,也掩盖不了他们不知道何时勾搭成一伙儿的本质。
李斐的力气根本不能撼动赵彦恒,不过赵彦恒还是后退了好几步,才染着愧疚的神色,关切的道:“我是不想你为难,往后该怎么着,我来和岳母大人说。”
李月和陈介琪的婚事,当初动静闹得多大,那是直达天听,皇上过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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