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妆,具体怎么样,李斐又没有过问。但是,总不至于这么几年就拮据了,还有梅家的家底子支应着。
李姴睇看了李斐一眼,她总不能告诉襄王妃,她的丈夫是深恶当今朝廷积弊沉疴,才不去科举出仕。而去九江当知府的宾客,若能宾主尽欢,她的丈夫就是在运作四品知府的权利。一个举人通过会试殿试,候官授官,什么时候能熬到四品?去做宾客反而是捷径,能早办点事实。所以李姴也只是讪笑道:“家里的那点家当,吃穿是用不尽的,既然这么着,我也不在乎我是举人娘子还是进士娘子,随他钻研去吧。”
“大姐是这个想法就好。”
李斐记得临安府有一个秀才四十多岁了,也没考中举人,家里的娘子老大的不如意,要和丈夫和离,最后秀才出妻。
嫁了读书人就怕是这种情况,苦熬一辈子丈夫依然不得寸进,妻子出嫁之时盼望的夫荣妻贵化成了泡影,妻子也会觉得是遇人不淑,滋生怨怼。李斐会担心李姴太过执着在丈夫的功名里。
李姴确实不是吃穿不愁就愿意安稳一生的女子,她看中丈夫的功名是为了那份入世之心,现在她也是为了这份心情在奔走的,她坐直了身子目视着李斐,郑重的说道:“三妹,我现在是有件麻烦事要请你的情面。”
“哦……我知道!”看来李姴是真的很着急,急着切入正题,李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姴双手包着杯盏道:“此事说来话长。”
李斐笑道:“我洗耳恭听。”
李姴娓娓道来,这事说来果然话长。
赵彦恒的三哥,荆王赵彦怀,他今年三十有二,府里一窝一窝的姬妾养着,皆无一子半女所出,这自然是荆王殿下的问题,荆王殿下也知道,许多年前就寻觅名医,寻访到了这方面的一位圣手,江陵人岑长倩,五年前就聘他做了荆王府奉祠正。
给皇上看病的是太医,给王爷看病的就是奉祠正。奉祠正,秩正八品,掌管良医所事务。要说荆王为了生出个儿子来,待岑长倩如上宾,可惜五年过去了,荆王府还是没有动静。
偏偏岑长倩不是一个一心一意攀附权贵的医者,他在荆王的封地,江西建昌这些年,除了给荆王看病,还给许许多多的人看病,尤其是看男人那方面的,阳|痿早|泄,腰虚肾亏和那根棍子,表面上的一些问题。
荆王是没生儿子,去找岑长倩看过那方面毛病的,总有人药到病除,喜得贵子的。到了去年五月,岑长倩向荆王请了长假回江陵探望待产的妻子,回了江陵就是妻子病重,老娘病重,小儿病重,不再接受荆王的传召。
半年时间,荆王打发了五波人去请他回建昌,岑长倩在自己的老家行医做馆,请辞了荆王府奉祠正。
就在岑长倩正式请辞了荆王府奉祠正之后,今年正月初三和一个药童去山林取一味草药,岑长倩和药童就双双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岑长倩医术高超,在杏林里是有名气的,又常常免费为他人看诊施药,在江陵也有名望,他这么一失踪,十里八乡的人都举着火把找人,又惊动了官府排查。岑长倩痴迷医术,乐善好施,能与谁结仇?若说正月初三进山被猛兽所袭也是排除了那种可能,那山就是一座秃头山,还有农家在耕种的,所以岑家就担心着,好些人也是那么想的,岑长倩怕是给荆王府虏去了。
李斐当然是问了:“有证据吗?”
“江陵县令和九江知府早年在白鹭洲书院一起读过书,这件事情就三托四托的搁到了相公的手里。”李姴抚着碎发道:“就是没有真凭实据,知府老爷才让相公想想办法,是我想到了三妹,想到了这亲戚之间,有些话比较好说,比较好问。”
李斐常常叹了一声,和李姴对坐无言。她可以理解李姴内心还没有说出来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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