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妹妹做儿媳妇的。”
“姨表兄妹哪有姑表兄妹亲近。”女儿的亲事梁氏搁在心头有十年了,就亲戚情分来说,崔家的女儿也比齐家的女儿的亲厚,梁氏声势壮壮的道:“趁着老爷子还硬朗着,我这回就挑明了说。”
梁氏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崔霖给梁氏打起了退堂鼓,道:“娘是要给我找个兄弟,还是丈夫?若是兄弟,我有亲哥哥,亲弟弟,表哥待我已然亲厚,已经和亲哥哥无疑;若是丈夫,舅母是不喜欢我的态度,我又是一直把表哥当亲哥哥的态度,非要做了丈夫,我还不自在。不自在了还得强求了来,我也不愿意。”
梁氏把自己认为好的人捧在女儿面前,忽然被崔霖以兄妹之情否决了,还不能相信崔霖在发泄反抗的情绪,反而对懵懵懂懂的女儿包含了关切,说道:“我的儿,你以为夫妻是什么?丈夫和妻子的结合是家族的责任,是维护家族稳定,延续家族后嗣的责任,如果这份责任之外,丈夫对于妻子能多一份,哪怕是兄妹之间的感情,对妻子来说,已经是一种福祉了。要是换了另外一个,娘是不能保证,对方除了责任之外,还能承诺你什么。”
崔霖掰不过一意孤行的母亲,惆怅道:“我的婚姻,原来是我的责任!”
“所以梁家和崔家才是门当户对,都是官宦之家。齐家的老爷中举了没有?”说完梁氏哼了一声,对儿女婚事自信满满的。
崔霖没听到这句话,她再琢磨着梁氏说起的家族责任,在满面惆怅之后豁然开朗,叮咛道:“那襄王妃的责任呢?”
梁氏没听清女儿的话,就问道:“你说什么?”
崔霖已经笑靥如花,道:“娘,我们赶快回京城吧。”
两旬之后,崔家母女归京,荆王府前任奉祠正岑长倩活着出现在江陵县,荆王私自囚禁的传言不攻自破。
李斐和李姴十八里相送,一排大雁,呈人字往北而去,李斐向北偏东方向极目瞭望。
三月二十一日,内阁首辅彭潼病卒。据说在首辅位上三年无所作为的彭潼,在临终之前,奏请皇上册立储君。因为彭潼上的奏折只有皇上御览,皇上压在御案上还没有批复,人就去了,谁也不知道彭潼最后一封奏折写了什么,就按照自己的想象,有了据说。
奏请皇上册立储君只是据说的一种,还有治理闽江,整治盐税,设立西宁卫儒学,弹劾辽东总兵李德完,反正时下最关切的几件大事,都成了据说的内容。
在襄阳府,自然是奏请皇上册立储君的这一条据说,流传最为广泛。
到了四月初三,传吴王荆王景王襄王在四月三十日抵京的圣旨,旨到襄阳王府。
襄阳和京城,也就一千两百里,前年从京城到襄阳,一路游山玩水也就走了二十四日,这一回不要游山,不要玩水,李斐想着,赵彦恒就算有她这个拖累,每天走五十里,二十日也足够了,所以襄王府上下有条不紊,行李收拾了三日,查了查黄历,四月初八宜出行。
一辆一辆马车,在襄王府门前一只长龙排开,望不到头,望不到尾。赵彦恒和李斐,王府属官及其家属,几百仆从,上千护卫,除了人,还有每个人的行李,一堆堆沉冗的行李,场面相当得壮观。
临近午时,已经出了襄阳府城二十里,车龙就地停歇,宋多福乘坐的独驾蓝稠油布车停在一棵榕树下,姚奶娘抱着虎头虎脑的栓子下来,壮实的栓子挣扎着下地,就穿着开裆裤在树根下拉臭臭了。
姚奶娘尽职尽责的挡着风口,如每天一样看过哥儿的臭臭是不是健康,再多费点事,铲块土埋了。
宋多福让一个骑马的丫鬟阿莲捎带上,往前一程和李斐一道用膳。栓子还小呢,有奶吃就对付了一顿。
往前一程围了一圈杏黄色幔帐,一套桌椅板凳,茶碟碗筷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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