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也是省事的人,两回里见个一回,就让她去永福宫面见淑妃,陪伴太和公主,现在李斐是转了一圈又回坤宁宫了。
皇后温笑道:“她是个孝顺的。”
田嬷嬷知道皇后意思了,退出去将李斐请进来。
寿春公主振作起精神来,由着几个宫女服侍着梳洗补妆,待李斐入内的时候,寿春公主的容色已经焕然,完全看不出来厚厚的脂粉之下憔悴浮肿的面色。
这当下也不能说说笑笑的,李斐恬恬淡淡的道:“公主也常常我的手艺……”
一碗晶莹剔透的汤水从放了冰的铁梨木圆角柜中舀出来,李斐当着皇后和寿春公主的面儿,再加上一勺玫瑰露,几颗枸杞和一撮炒熟的白芝麻,先呈给皇后,再端给寿春公主。
寿春公主品尝了一口道:“木瓜?”
木瓜水和木瓜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李斐自己也端着一碗描银白瓷碗舀着喝,说道:“是西南那边一种常见的小果子,边地土话直译成官话,类似于木瓜两个字,就那么混叫了,我每到酷暑盛夏都要做了吃,请母后也吃个新鲜。”
皇后吃着还可以,道:“冰冰滑滑的,香香甜甜的,倒是我不曾吃过的。”
寿春公主尝过一口就罢了,欠笑道:“我现在身子不爽利,受不得冰镇的东西。”
仔细看去,厚厚的脂粉没能掩藏住寿春公主眼眸中的虚弱,李斐不可避免的有丝尴尬。
皇后是了解寿春公主的身子骨,道:“是要到日子了?”说的是陈妈妈来的日子。
寿春公主的忧愁跃上眉头,道:“这几天都不得劲儿。”
还没到日子,就不得劲儿,真到了日子,每回都把寿春公主撂倒在床上,疼得起不了身。这显然是不正常的,所以寿春公主和驸马成婚整整五年了,也没怀上孩子。
李斐低下头去。讳疾忌医,连大夫都要忌讳的事,当然是不想往下说的。
“襄王妃进京好几年了,还是西南那头的口吃。”寿春公主果然把话转回到李斐身上。
李斐颔首道:“生活了十几年,一啄一饮,总还想着。”
一碗木瓜水一口一口的吃完,李斐是黏在座位上了,朝寿春公主温和的笑笑,寿春公主也是个知趣的人,和皇后说要去向贞妃请安,就退出了内殿。
“过来吧。”寿春公主的位置空出来了,皇后让李斐上了矮榻,面露祥和,道:“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
李斐凄楚的捂住了面颊。
有些话是被她的母亲李月说中了。淑妃母以子贵,想的都是儿子,只要儿子好,儿媳怎么样她也顾不上了。刚才在永福宫,淑妃就告诉李斐,皇上指望着赵彦恒体恤为父的心情。
作为父亲是个怎么样的心情,仅仅是成了亲的七儿子,在皇上的心目中还是稚嫩的,男人嘛,要有了妻子,有了儿子,才容易给人以长大成人,稳重成熟的印象。
赵彦恒还没有做到后半部分。后半部分是需要妻子配合了,正常的妻子和丈夫恩爱半年一载的就能办到,李斐显然是不正常的。这种情况掩盖不住,襄王妃的脉案就在皇上和淑妃的手里。
虽然没有一个大夫给李斐判了死罪,把一线生机高高的悬在半空中。皇上和淑妃,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和一个几乎是不能生育的女人空耗了青春岁月。所以淑妃在传达了皇上对儿子的指望之后,也郑重的说了一下她的意思。
淑妃说,将来不管是哪个女人成了侧妃,为赵彦恒诞下了子嗣,那个女人都不会越过李斐的位置。妻妾分定,淑妃说,她只有李斐一个儿媳妇。
多么漂亮的话!
就李斐这个气血两亏,不能孕子的毛病,一般人家都可以光明正大的休妻了,淑妃自认为,她还是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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