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给她使。
画屏哼了哼,道:“你是长了几颗脑袋,公中才配的膏子,你就用到底了。”
竹黄默了默,道:“前儿我嫂子洗头,说借我的东西使使,使得好了也在外头买了使,不妨就被她用了许多。”
“咱们用的东西外头有得卖?”
画屏说得甚至得意。
她们这些丫鬟用的膏子胰子,都是王妃带着丫鬟们自己捣鼓的,然后自家和王府的买办做了生意,由公中配发。所以别府里采买胭脂水粉是件巧宗儿,内宅上至主子,下到奴婢,光鲜亮丽的打扮起来,胭脂钱是一笔不小的数字,油水哗哗的流淌。在襄王府,这件差事就干瘪的炸不出星点儿油花儿了。
瘪了这一项的买办一个,王府里依着尊卑等级,比外头采买的强。不过李斐无意在这一块谋利,捣鼓出来的东西,也就做个王府的买卖。所以画屏等竹黄洗了头发之后,就心直口快的道:“你别犯傻了,你嫂子是存心贪你东西。”
竹黄擦着头发,老气横秋的叹息一声,道:“我后来晓得了,一瓶膏子就算了。”
槐蕊边篦着头发,边走过来拉了画屏道:“你是单身在这里的,不知道后巷的情况。她哥是娶了一只母老虎,常听见打老婆的,这回我是听见打丈夫的了。”
竹黄的这个哥哥是三个月前娶上媳妇的。后巷的左右邻家,是眼见着一位美娇娘一日日变身成了母老虎,看得瞪目结舌的。
槐蕊的语气不乏惊诧的,阿莲脸对着槐蕊的脸道:“你是什么口气,打个丈夫大惊小怪的。日后我也是只母老虎,只有我对别人动手的,别人碰不得我一下。”
“您是壮士!”
画屏纤细的手腕子勾着阿莲的手臂赞道。阿莲自幼习武,和王府的侍卫干仗都不输架势。
槐蕊和阿莲是厮混熟了的,笑道:“你这话只在我们跟前说说也就罢了,早露了行迹,怎么套住一个傻丈夫。”
还和槐蕊阿莲不太熟的竹黄就以为她们两人较上劲儿了,忙道:“槐蕊姐姐是疼我呢……哎,也是我那个哥哥,魂都被嫂子牵走了。如今家里的银子都拽在了她的手里,我的月例银子她都想过拿着,和季大娘说过一回,说我年纪小,怕我乱花用了,她替我收着,给我攒嫁妆。被季大娘撅了回去,季大娘说她手上没这个例,谁的月例银子只能是谁来领。”
“还有这事?”画屏个子娇小,脾气咋呼,道:“你先是王妃的人,父母兄嫂都排后头去,你轮不到她管束。”
竹黄重重的嗯了一声,又叹气道:“只是我哥,真是被嫂子拽在手心了!”
李斐执着一把化佛款竹雕罗汉扇骨,颇有意见的立在廊上和幽露语笑道:“好像不行啊!夫妻夫妻,有多少妻子是被丈夫拽在手心里的,那就是天经地义,偶有一个把丈夫拿捏得死死的,好像就要引起公愤了。”
“啊?”
夫尊妻卑才是常规的模式,大行其道。所以幽露没能听出李斐因为个人好恶的艳羡之意,就着竹黄的家事道:“他哥的媳妇是外头聘来的良家女,良贱禁婚的,应该是碰上孽债了。”
良贱禁婚,本朝是良贱禁婚的。做妾做通房丫鬟的除外,做夫妻,一个良籍的百姓和一个贱籍的奴才是领不到婚书的。这不是说没有成婚的可能,良籍可以自贱,贱籍的奴才可以去求主子开恩放契,这样户籍一致就可以成婚了。
只是一个良民要放弃良籍往往需要勇气,去求主子开恩放契也是一件难事。
那样的坎坷还想做夫妻的,不管是怎样的感情,不管与己与他是利是弊,那是真有感情才会去迈那道坎。李斐摇着扇子慢慢恢复清明的理智,道:“不过竹黄的嫂子一瓶洗头膏子都要贪,也太那什么了。”
李斐不是那种算计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