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脸让程安国躺在宣德堂的偏室养病。
磨着牙,宋多福也是恨他,道:“他不配!”
这三个字从宋多福嘴里说出来,宋多福就偏过了头,抬手擦拭了即将滚出眼眶的眼泪,竭力忍住。
后头只待宋多福看着办了,李斐既不做那添柴拨火之人,也不做那和稀泥的,所以也没再挽留,安排了几个人,稳当的把程安国抬走。
宋多福艰难的弯下笨重的身子,朝李斐深深的一福。
距襄王府不远的程家,浮动着浓郁的药香,除此之外程家的主仆皆缄默而对,所以程焕忽然的啼哭就尤外的哄亮。
姚氏哄了好久也没有哄好,不得已踱到程安国的病房,冲宋多福道:“二奶奶,大哥儿是想二爷和二奶奶了。”
塑成一具雕像的宋多福眨了眨眼睛,没有哭,出声却是哽咽的,道:“把他抱过来。”
男孩子嘹亮的干嚎声随即传来,在门外就戈然而止,程焕委委屈屈走进来,黏在宋多福脚边,又趴到程安国的病床上,对父母充满了依恋。
“爹,爹爹!”
一岁半的孩子还不懂父亲是病了,爬到父亲的床上作怪,一会儿趴在父亲身上,一会儿抓抓父亲的脸,还摇了摇父亲。
宋多福冷眼看着,没去阻止。
有那么一个磨人的小魔星,程安国被生生拽醒,虽然身体还是各种不适,安稳的睡了一觉,一个人的气力算是接上了,程安国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铺幔帐,是顽皮的孩子,和冷漠的妻子。
程安国羞愧难言,抚着程焕脑后一根长长的老鼠辫,抛开了往日严父的形象,和程焕慈祥的道:“你爹病了,你还凑得那么近乎!”
程焕自顾自的乐呵呵,去床柜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他的玩具。程焕年幼,时不时的和父母同睡,所以这边的床柜他的东西占了一半,只见程焕拿出一个缺了一只手的彩陶人,比给程安国看,道:“坏了,被邈邈弄坏了。”
程安国觑了眼宋多福,又被儿子拉回视线,和气的道:“没事,咱们再买一个……再买几个。”
程焕笑得露出一口小米牙,晃动着手上的彩陶人遥遥的递给坐在床头圈椅上的宋多福,高兴的道:“不要了,不要了。”
宋多福不接,坐在圈椅上一动不动,父子两个谁也不看,只有嘴唇扯动道:“还没有新的,就要扔掉旧的?”
话音寥落,程安国立刻截过了儿子手里的破陶人,对宋多福讨好的说道:“或许能补好的,这个就别扔了。”
“你吃饭吧。”
宋多福站起来,让小桃小梅摆了一桌精致的膳食,这期间宋多福哄了儿子几句,让姚氏把程焕抱走。
夫妻终于独处了。
程安国穿着单衣靠坐在床头,脸色暗黄,唇上起了一层死皮,程安国抿了抿唇道:“你都知道了?”
宋多福不答,低头给程安国递筷子,道:“你吃饭吧。”
程安国伸手,似要握住宋多福的手,却又心虚的不敢碰,盯着她的手道:“对不起!”
宋多福啪的一声就把筷子拍在炕桌上,讽刺道:“你是在向我认错?你今天也是这样向殿下认错的吗?”
说着说着,宋多福再也压抑不住的哭了出来。从李斐转告她开始,她就一直在压抑着,压了这么久,情绪翻倍的膨胀,宋多福流着泪骂道:“殿下不原谅,你身上的差事没有了,我不原谅,又能奈你何?”
对于襄王的处置程安国心里是有数的,但是真正被撤下来,程安国还是不由难熬,对宋多福就愈加的无颜以对,道:“连累你了。”
程安国原来是赵彦恒身边第一人,这一下就被打落谷底,莫说他是活该,他的妻子宋氏,属官的那些家眷们又会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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