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不费这个心去苛责邓鲁莹邓鲁芜两人,取出一张银票道:“是你们的姨母请我转交的,你们收好吧。”
邓鲁芜睁着泪朦朦的眼睛看,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她迟疑了一下,战战兢兢地接了过去。
不负所托,李月转身既走。
跪在地上的邓鲁莹眼看着李月将要消失在眼前,伏在地上大声的道:“李太太,我要怎么活?”
一朝碾落成泥,侯门千金过得连寻常百姓都不如,邓鲁莹迷茫的呐喊道:“我该怎么活?”
李月侧过了脸,半张脸在阳光下散发着金辉:“三姑娘今年十四岁,十四岁已经不小了,要褪去所有的懵懂无知,不要侥幸地期待着别人的怜悯和施舍,大胆,果决,必要的冷酷和凶狠,你只要一天一天的能活下去,什么都可以舍弃。”
对于回答,邓鲁莹没报太大希望,却结结实实的听到了李月在亲身经历过后,发自于肺腑的教诲。
“李太太,请您留步,请您再等一等。”
那一刻,邓鲁莹的脑子左突右突,她需要片刻时间冷静下来,但是在冷静下来之前,她清楚的知道,她还是需要眼前的这位李太太一点点的怜悯。
李月静静的等着。
邓鲁莹静静的思考,最终爬起来,强硬的朝亲妹妹伸手道:“把银票给我。”
邓鲁芜不知道姐姐要做什么,反而拽紧了银票,忐忑的道:“姐姐……”
“给我!”邓鲁莹动手就抢,骂道:“一千两银子拿在手里,你以为保得住吗?”
上面一个老虔婆,几个伯娘婶娘,隔房的姊妹,同房的庶弟,一万两?这些人现在就在她们姐妹身上敲骨吸髓。
邓鲁莹拿到了银票,略微迟疑就朝李月坚定的走去,距李月两步,直通通地跪了下来,递上银票仰头道:“李太太我和妹妹需要这笔银子,又没有力量保存,所以我跪求您,我求您每月往邓家送二十两……不,只要活着就够了,每月往邓家送十两,一定要当面交在我的手上。”
什么都可以舍弃?现在邓鲁莹就舍弃了女儿家腼腆的脸皮,碰的一声,头磕在地上,恳求道:“李太太,再请转告姨母,请最后招抚我们姐妹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