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得以点醒。
朱妙华残忍的笑笑,言辞越发的狠厉道:“景王和你的帝位之争很快就见分晓,我倒要看看,她连累的你失去了帝王位,你和她,还怎么过得下去!”
赵彦恒也算忍让朱妙华了,并没有和朱妙华争执起来,不过赵彦恒也没有如朱妙华所愿的,流露出懊悔的情绪,他无动于衷的默了默,然后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范夫人自重’,便利索的,迅捷的,真是一闪而过啊,就翻过了窗口。
朱妙华的脸色惨白一片,她紧追着扑上去,身体被窗棂所阻挡,面对赵彦恒急速逃离的脚步,有什么东西卡在朱妙华的喉管里,让朱妙华想呐喊出来,却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身后去而复返的朱钦推开了朱妙华闭合起来的那扇门。
朱妙华回头,满脸的泪痕,悲怆的姿容,她如无骨之躯般的滑落在地上。
朱钦跨步过去,扶住朱妙华,疑惑着道:“这是怎么了?”
朱妙华双手紧紧的拽住朱钦的衣袖,双手用力的指骨发白,而她的脸在急遽的发红发烫,朱妙华喘不过气来,哀哀的哭嚎:“我好难过。”
此生赵彦恒抛弃了与她的大好前程,巴巴的赶过去,是不想李斐再次做了陆千户的妻,然后赵彦恒坐看她另嫁他人,他唤她范夫人!她好难过。
此生没有爱,也没有恨,赵彦恒甚至不想和她共处一室,她真的……好生难过。
……
李斐独自一人出了宣国公府,坐上了马车。
因着只有李斐一人,阿莲一如往常的登车,跪坐在角落伺候,也是贴身护卫李斐的意思。
自那一年李斐遭到了残忍的刺杀,李斐就没有了随性的日子,出府在外,除了皇城内宫之外的何时何地,都要有人贴身拱卫。
马车一晃,随即又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赵彦恒容光熠熠的站着。
阿莲垂目,低头,退出了马车。
李斐弯腰出来,笑着搀了赵彦恒一下,道:“是去太平楼?”
赵彦恒窘态流露,道:“今天是我任性了,以至于……遭遇了范夫人。”
李斐和朱妙华,自未出世,便是一荣一辱的命数,所以李斐也对赵彦恒主动回避朱妙华的态度感到欣然。
马车向着太平楼缓缓的驰去,赵彦恒和李斐偎依着,双手交叠着,而赵彦恒的思绪,追溯到了那一年,那一片草木枯荣的猎场。
彼时秋高气爽,云卷云舒。
赵彦恒抛开了侍卫十余丈,和一身骑装的李斐并肩而行。
“朱氏……我与她婚后不协。”赵彦恒自以为,他能理解李斐这个当姐姐的,不能屈居在妹妹之下的倔强,但是赵彦恒也没有更好的安置办法了,他颇为艰难的说道:“若我与朱氏是寻常的百姓夫妻,我会与她和离,各自欢喜。但是我与她,是帝后……废弃的皇后,她受不住这个,所以,只要她无大过,我不能废弃了她,但我也可以向你保证,我和她不会有孩子。”
早在朱妙华受着宣国公府里的蔡氏许氏摆布,与还没有入宫的崔氏女争夺那虚无的皇长子之位,赵彦恒就决定了,他不会给朱妙华孩子。因为在宫廷,孩子不仅仅是孩子,还是后宫女人攫取最高荣耀和权利的筹码,赵彦恒只能给朱妙华皇后的尊荣,再不能给她更多。
赵彦恒试图牵着李斐的手,坚定的道:“你若不信,我可以立个誓言……”
李斐抬起了手臂,格挡住了赵彦恒的亲近,她的目光面对着莽莽苍苍的猎场,悲凉的说起道:“我和丈夫婚后将将一载,那时,他前往临安接应我大哥一家的前一天,我因着身体不适请了大夫,大夫把了脉也摸不准是否喜脉,他就傻乐傻乐的理所当然,及至他再看见我的那一刻,苍白的脸色既喜且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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