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的说!”
既然要大声的说,何进就挺直了腰对诸王说:“纪言之父,于酉时三刻,不治身亡。”
纪父刚才是中风了,几个太医全力抢救中,纪父发生七窍流血,鼻子冒出来的血喷了太医一张脸,溢血身亡。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何进接下去说的话:“纪言当场削发,请与永安郡主废婚。”
诸王似乎是为纪父默哀了片刻,但是默哀之后大伙儿该怎么吵还是怎么吵。吴王理直气壮的说道:“纪言好大的胆子,父皇赐下的婚事,岂容他说出‘废婚’二字。”一旦废除了纪言和永安郡主的婚事,也等于是间接承认了纪母纪父的死与吴王府有关。所以吴王怎么能认,吴王决不允许纪言废婚。
赵彦恒立刻就怼了过去,道:“你设下这桩婚事,不过是要借机毒杀我的王妃。如今事败,有何废不得!”
“父皇!”赵彦恒转头向皇上恳求,道:“如今纪言和永安再难相合,为了永安的终身福祉,请父皇应允。”
皇上赐下的婚事,不是没有废除的先例,只是废除皇上赐下的婚事,要付出的代价太高了,所以纪言当场削发。荆王也抱拳说道:“都逼得人削头发当和尚了,这桩婚事还是算了吧。”
景王是不能看着吴王不管的,力争道:“不行,谁下的毒,三司和宗人府还没有定论……”
“都给朕闭嘴!”
皇上整个身体紧紧的崩着,眼睛发炀,手掌,脖颈,面颊,周身可以看见的肌肤好像膨胀了起来,泛着红光。皇上就像一座濒临爆发的活火山,神经质般的扭动了几下脖子,牙齿咯咯咯的磨出了声响。
何进看到这样的皇上脸色大变。
“滚出去!滚!”
皇上发出粗重浑浊的喘息声,瞳孔没有焦距,向着面前痛苦的,狂暴的咆哮。
“父皇……”
吴王还想再说什么,皇上手上的虎型镇尺就飞了出去,向吴王迎面而来。这要是砸中了,轻则头破血流,重则脑浆迸裂,求生的本能让吴王闪了一下,虎型镇尺以抛物线落地,又在地上滑了一段,铜块和青砖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吴王回头一看铜块和青砖摩擦出了一条明显的痕迹,吓得魂飞魄散了。
好像是吴王的这一下闪避彻底的激怒了皇上,刚才皇上的眼中还没有焦距的,此刻就咬住了吴王,骂他:“畜生,畜生不如的东西!”
皇上边骂着,边从御桌之畔的兰锜上拔出了一柄三尺长剑,剑身上纹饰着北斗七星,以剑应天象之形。此剑,乃帝王御用之剑,若帝王赐下,便名曰尚方宝剑。皇上提着这把剑杀气腾腾的向吴王走去,剑锋横指着吴王的眉心。
今日,这已经是吴王第二次遭到了剑指。
比起赵彦恒的花枪,皇上这副模样,才是要让吴王血溅当场的气势。
赵彦恒其实经历过皇上这副样子,当下沉着的,干脆的,矫健的,逃出了昭阳殿。
景王似是也有觉悟,拉起吴王也逃出去了。
荆王的身手就更加敏捷了,人早在外面了。
至于何进,他是激灵第一个跑出去的。
殿中传出了皇上的嘶吼以及利刃挥砍的声音。
殿外几个儿子,互相都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谁也没有说起皇上的异常,还刻意从容的离远一些。
待听不见皇上发狂的声音,吴王愤而回头,向赵彦恒道:“老七,二哥真是看错了你。”
赵彦恒看景王,道:“六哥曾经在武林园说过,我挑媳妇的眼光不错,那自然是相当的不错,武林园还是我的风水宝地。”
景王暗暗咬着牙,都要被赵彦恒挤兑的吐血了。
此时,皇后的凤辇朝昭阳殿过去,和四人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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