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处,不过是叫阿速有点事做,发泄一下心中的愤懑。”
以李老太太的视角,皇上不是个好皇上,皇上忌惮贤臣,暱近群小,用宦官来监视大臣,重用了一大批钱通那样的阉人,阉人能有几个好,或专权,或贪财,作威作福,鱼肉百姓,已经形成阉党,是朝廷的毒瘤。皇上要这样的无道,谁能阻止他,李家已经为此死过人了,李老太太不想李家再死人了,李老太太时时提醒着孩子们绕路走,绕路走,可是有时候,那满腔的热血也控制不住的。
李老太太靠在床头,冷汗淋淋,面色苍白。
卢氏无可奈何,只能默默垂泪。
李斐看得心痛至极,也流下了眼泪,又马上抹去道:“奶奶,你不要难过,我去求求大姑妈,我去求求坤表哥,钱家再怎么嚣张,也是要给黔国公府几分薄面的。”
黔国公府的朱太夫人,是朱钦的大姐,是李斐嫡亲的姑妈。而黔国公府现在实际上的掌权者郭坤,是朱太夫人的次子,是李斐嫡亲的表哥。
李老太太沧桑悲哀,沉重的一叹道:“李家在滇十六年,往日已经得了黔国公府诸加照拂,这人情越欠越多,倒时候怎么偿还!”
李斐给李老太太擦冷汗,劝道:“大姑妈说郭李两家是割不断的亲戚,李家现在有难了,郭家会帮忙的。再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三婶婶是在救王娘子的性命,这些年三婶婶救了多少人的性命,好人会有好报的。”
李斐稍微劝了几句,就叫江伯备车。
天没亮就有人拍门,之后李家又是一通忙忙乱,这样的动静自然惊动了住在隔壁的赵彦恒,赵彦恒正要前去过问,李斐走了出来。但见李斐面带泪痕,眼眶中还聚着一层晶莹的水光。
是在哭吗?
为什么哭了?
赵彦恒的心被抽了一下,手自然的伸了过去,想要抚上李斐的面颊。赵彦恒伸过去的,是他的右手,而他的右手白天被他自己伤了,现在包的和粽子一样,所以最终,赵彦恒的手伸在半途又放了下来。
李斐看见了赵彦恒眼中的关切和心疼;看见了赵彦恒的手欲伸过来,又在中途放下;看见了赵彦恒的右手纱布裹了一层又一层。李斐什么都看见了,但是李斐没有时间细想细问,只向赵彦恒匆匆颔首,便绕过了赵彦恒上车。
放下去的车帘被赵彦恒强行掀起,赵彦恒殷切的问道:“李姑娘,家里出了什么事了,或许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
那时的李斐绝对不认为赵彦恒有帮得上忙的地方,不过是心里太过苦涩,想要一个倾诉的对象,恰好赵彦恒问了,李斐不由自主的含泪道出:“我伯母被镇守太监的侄儿扣在了澄江,我现在要去找姑妈和表哥。”
“镇守太监钱通吗?”过去的一夜,赵彦恒是在深深的无力感中度过的,前一刻,赵彦恒的心还在抽痛,这一刻,赵彦恒突然活络了过来,好像一个一无是处的人终于找到了用武之地一样的兴奋,在突然的兴奋之中赵彦恒还存了一点理智的道:“如果和钱家有关的话,我能帮点忙的,家父在京为官,谁都会给面子的。”
赵彦恒的家父坐着天下最大的官,所有的宦官都是他父亲的奴婢,能不给面子嘛,赵彦恒说的也没错。
李斐想到陆应麟说赵彦恒来历不明,背后财势不凡,不由寄予了一丝希望,但是又觉得自家和他相交甚浅,他又对自己存了那样的心思,不免蹉跎在那里,不知如何开口。
好在赵彦恒在李斐面前是一个特别知情知趣的人,他也不让李斐为难,放下帘子才对李斐道:“三姑娘不要着急,我现在就去拜访钱大人,让他侄儿把三太太放回来。”
赵彦恒随即离开。
江伯听见了二人的对话,牵着马问李斐道:“三姑娘,我们要不要去黔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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