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里都会不舒坦。
李月睨着眼看着朱洪道:“八十五年前,你的曾祖父追随太|祖皇帝起事,历时三年,历经八十余战,身披二十余处创伤,开国累功至诚宣伯,其后五年,领左路大军协同太宗皇帝平定各路反对门阀,在郧阳一役,你的曾祖父为救太宗皇帝,闯入敌军阵中,力竭战死,尸体被卸成八块,悬于郧阳城门三日,身前凄凉,身后哀荣,才有了宣国公的爵位。到了你的祖父,老国公爷戍卫岭南十五年,三进安南,为朝廷开疆辟土,后有了交趾布政使司。你的父亲虽然不及朱家祖上的先烈,也是十六岁领兵,斩杀了山西三万马贼。你有什么本事,就把宣国公府视为囊中之物,就凭你是嫡出?”
李月俯下身来,像一个和气的长辈,和朱洪清风细雨的说着话:“你现在已经九岁了,九岁不小了,你的父亲九岁的时候都在成为废墟的战场上清点人头,审核军功了。一将成名万骨枯,宣国公这个爵位在尸山血海中堆积出来,你想要这个爵位,也得经历杀伐,站到尸山血海中去,你有这个本事吗?”
朱洪忍不住抖抖索索,许氏也是颤抖着叫嚷道:“我的儿子,将来自会有出息的。”
“是吗?”李月回头走来,顺脚把地上的勾魂爪银蛇刀踢到一边,直通通的盯着许氏道:“有这个儿子,你的行事才肆无忌惮吧。”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许氏把头撇过去,虽然那个时候她和朱妙华去鼓动蔡氏的时候从来没有提过朱洪,但是她和朱妙华之所以敢那么行事,朱洪的存在确实是她们的底气。
“我在说,母失其德,你的儿子就算有经天纬地之才也要折戟了。”李月满眼的憎恶道:“何况你的儿子,资质太平平。”
许氏怒瞪着李月,倒抽着气,气得浑身颤抖。
朱秒聪感觉到她的额头溢满了汗,她吸吁了好几口气才道:“李夫人,我听到这会儿也有些听明白了,你是怀疑我的母亲谋划刺杀了你的女儿?”
“秒聪!”
许氏一手揪着襟口,一手紧紧的抓着朱秒聪的胳膊。
朱秒聪挺直了腰杆,道:“你有什么证据吗……”
朱妙华站在许氏的另一边,这时绷着倔强的一张脸,抢过话来道:“你没有证据,你是想借着这件事,栽赃陷害母亲,好让我的母亲给你腾位置!”
现在的朱妙华说理智也有点理智,可是她的理智就那么一点儿。李斐会抢她皇后的位置,李氏会抢她母亲的位置,这几乎是她的心魔了。
李斐早清楚朱妙华内心自以为是的本性了,过来扶着李月道:“母亲,你不用理会她。”
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她们母女一向是不屑浪费口舌去争论的。
“我当然有证据。”李月完全没有理会朱妙华的后半截话,她在说有证据的时候,眼睛直直的紧盯着许氏几个人的反应,尤其是许氏的表情,李月成功的在许氏的脸上捕捉到了清晰的恐惧。
那种恐惧是逐日滋长的,在今天李月一步步威胁着她儿子地位的时候,这种恐惧是几尽崩溃的,是不可遏制的,就算内心再怎么告诫自己不可乱了分寸,要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是见了棺材也不掉泪,就算被活活打死也绝不承认,但是这种被人看透的恐惧怎么也掩饰不了,忠诚的反应在了脸上。
朱妙华感觉到自己的肝胆在颤抖,不过她多经历了一世,除了赵彦恒总是让她发狂之外,朱妙华在别人面前都还能定得住的,这会儿她昂着头来道:“既有证据,你就拿出来吧,我看你拿不拿得出来!”
证据是李斐拿出来的。
只见她拿出了一张一万两银子的宝昌号银票,又拿出了一本宝昌钱庄旧年的账册,翻到其中一页,上头明确写了,宣国公太夫人蔡氏在元祐二十三年三月十五,用一些小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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