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外头的大夫没有那么快请来,这点空儿清平伯太夫人一如往常的听管事们回事,只是回了事的管事们如今不得出千鸦阁,气氛越加凝重。
回春堂的钱大夫半个时辰后到的,鉴定了已经浸在酒里的两支人参和几片鹿茸,鹿茸都是好货,两支人参确实有一支是假的,一支是华山参。
中药的名字差一字就不是同一种药材,人参和华山参尽管模样相似气味相似,切一片来尝一尝,味道都是甘中带苦,但是药典明确记载了,人参性平,华山参性热,要是往深了说,都是长篇的药理,总之两者药性都不同,根本不是同一种药材,而且华山参对人体有轻微的毒性,对女性尤其得慎用,大夫一向是斟酌再斟酌才敢给病人用这味药,至于人参和华山参在药行的价格,相差了十倍不止。
“奉上好茶好点心,请钱大夫暂且去厢房歇息。”清平伯太夫人说出话来还是绵和的,送走了钱大夫又道:“瑞和堂的陈大夫也是个好大夫,照往日再送十倍的诊金过去。”
自有人遵了清平伯太夫人的话去办了这个事,清平伯太夫人手一摇,专司看管府里药库房的秦一孝就被压着进来了。
宣国公府是家大业大的,大件的家具,小件的摆设,器皿用具,衣料布匹,武器铠甲,府里的库房的分门别类的共有十八个库房,这是老国公在世的时候定下来的划分,当时老国公说过医药之事关涉人命,药材的存放单设了一库,药材的采购收录取用也有一套严格的规矩,事事都有记载。
秦一孝还想为自己辩解喊喊冤枉的,他是倒换了一些药材,但是范姨娘怎么说也是生下庶长子的姬妾,许氏又倒台了,他绝不敢那么怠慢她,但是清平伯太夫人根本就不听他的辩解。
“今天两个时辰,老身是走不了了。”清平伯太夫人慢条斯理的,道:“查,药库房每一味药材都仔仔细细的查验,人参真假参半,别的东西保不齐也有作假的,秦一孝的家里也要仔仔细细的查,家里的家当和往来的银钱,都要查清楚。”
清平伯太夫人是听着话往后十步都想到了,药库房和秦一孝的家里早有人看管着,她这里一发话,那里就即可动手抄检,钱大夫和陈大夫进药库房检验药材。
不用说了,一个人监守之盗,也不可能只换出来一支人参。
当着满堂的管事,那一边还没有查清楚,秦一孝就满头虚汗的摊在地上了,清平伯太夫人也厌恶这等恶奴,叫人把秦一孝一家子捆起来拖到柴房里。
到了下午酉时,朱钦和朱洪风尘仆仆的回府了,清平伯太夫人把这烂摊子一丢,就被清平老伯爷接走了。
朱清脚后跟着回来,两个年长的儿子劳顿了好几天先歇着了,四个女儿一排坐在朱钦的面前,屋里也没有什么人,朱钦面带着疲累的脸色道:“你们挨个的说说吧,这件事情怎么处置?”
李斐闭着眼睛,回想到她的母亲那一天在长筵堂,清风细雨却又挟着睥睨之姿说道,朱家三代人都是在尸山血海中完成的功成名就,将门之子想要接掌家业得经历杀伐,在血泊里趟一遍才有这个资格,那么将门之女呢?
李斐低头看着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这双手是那么的白皙干净,一根根手指莹润修长。
“秦一孝即刻杖杀!”
第一次取人性命,可以想象到把人打得血肉模糊的死状,李斐揪着心一字字的把话说出来。
朱妙华嘶的发出一丝抽气声道:“明天就是我等出孝的日子,明天正要大宴宾客,即刻杖杀?这层血气不散,明天就成了众人的话头了。”
朱秒聪有点惨笑,道:“姐姐说要杀的,那就杀了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朱妙仙和朱妙琴还小的,在三位姐姐之下,基本上是没有锋芒的,话都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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