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半不知道一半的人,最终把这件事情定性成了什么?
李氏和许氏二女争夫,朱钦还是两人争夺的对象,所以让李月改姓的话,今天沣三太太就能当着大伙儿的面儿问出来了。
赵彦恒含笑着给李斐续了一杯茶水。
李斐端起茶盏,杯沿触在唇边,李斐也不张口,忽而皱眉,忽而叹息,忽然纠结,忽而雀跃,忽然难以启齿,表情少有的丰富。
赵彦恒静静的陪坐在一边,好一会儿才出声打扰道:“在想什么呢,说来听听。”
“你听了,可别说伤风败俗。”乌沉沉的眼瞳转过来,李斐只用眼角看着赵彦恒。
赵彦恒一挑眉道:“我不是那么俗气的人。”
李斐嘴角牵起,浮现出一个梨涡:“好马不吃回头草,要说这些人也太自以为是了,这些年父亲是醉卧花眠,身边也不缺服侍的人,至于贴不贴心就不知道了,反正父亲的身边不缺人。这些年我的母亲也不缺人……”
李斐是有几分赌气再说的,说完才觉得这一段话有歧义,话折回去再道:“这些年也是有好些个长辈欣赏母亲的,母亲要是动一动再嫁的念头,虽然难找到一桩十全十美的姻缘,稍微将就一下也就再嫁了。”
这个话题已经挑明了,暂且停下,李斐的目光投过来,染着桃花飘飞般的笑意。
事到如今,李月是赵彦恒妥妥的岳母了,再嫁这种事也和赵彦恒沾点儿关系,试想赵彦恒身边,如程安国那些亲信们的婚娶都得慎之又慎的,丈母娘的再婚,当然要听听赵彦恒的意思。
赵彦恒脑海中想到了陈介琪,想到的是前世的陈介琪,番邦小王,前世广西之乱血流漂橹,于朝廷来说是大伤元气,对百姓来说也是一场浩劫,乱民叛军所过之处如蝗虫过镜,官府的府库被打开,富户被洗劫,就是一个个墓地都被挖开,把死人嘴里的琀都抠出来,三十万乱民被宣国公屠杀,于国于家无益,倒是成就了陈介琪的丰功伟业,带着大量的财宝和数万的人口逃出边境,横穿了八百大甸到达阿瑜陀耶,两年之后,众望所归的坐上了王位。
所以说陈介琪一半是魔,一半是佛,他到处掠夺人口和财货,令阿瑜陀耶王国日益强大,在阿瑜陀耶王国他是一个合格的,比他的父兄都出色的君主。
这样一个人,赵彦恒看得出来,他有了一个更好的目标,一路盯着,从广西盯到京城。
“你想怎么呢?”赵彦恒心里还是很膈应的,李斐收起了试探下去的兴致,道:“你觉得别扭啊?”
“没有。”
番邦小王想骑在他的头顶上?赵彦恒也是有上邦大国的自尊心,他在位的时候四周一圈几十个小国想要求娶宗室女,宗室女没有勋戚贵女也可以,他没有一个答应的,上邦大国不能放下身段,去和那些弹丸小国结秦晋之好。
本朝从没有远嫁藩国的贵女!
丈母娘?
赵彦恒心里那口郁闷之气绝对可以和李斐受的气比拟,不过他是可以喜怒不行于色的人,淡道:“没有,你的话说完了没有?我继续听着,你是有了什么想法了?”
赵彦恒有这种不以为忤的心态,李斐还是愿意继续说下去的,今天她已经起了一个头,就打算把这个事情说完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母亲再嫁这件事,在西南的时候奶奶姑姑还有林家的两位叔叔没少为母亲操过心的,知母莫若女,我知道母亲大概喜欢怎么样的,不喜欢那类文绉绉的文士,不喜欢那些性情老实忠厚呆板的,其实,说句肺腑的吧,母亲是喜欢父亲那样的。高大俊朗,英气勃勃,泼得了墨,舞得了剑,有成事者的孤勇豪迈之气,甚至有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之气。”
说着说着,李斐难免落寞,道:“可惜母亲和父亲是错过了,不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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