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道:“父皇,廖氏生在官宦之家,嫁在官宦之家,她的娘家父亲是廖沬,她的夫家父亲是胡思祖,娘家夫家历任两广的盐课提举兼任广州市舶司提举长达十年,有美貌有出身有家资,她不是那等无知妇孺,见一座侯府就迷花了眼儿。”
赵彦恒说到此,特意停下来让皇上回忆一下。
外人都以为皇上天赋异禀不似凡人,其实皇上就是一个凡人,有天纵英才的君主,也有资质平庸的君主,而当今皇上,说句老实话,在历代的君主中应该归于后者。而且皇上已经老了,老年的状态,就是记忆衰退,思维迟钝,廖沬和胡思祖是谁?两广的盐课提举兼任广州市舶司提举,是个油水很足的官位,但是品级不高,只是从五品而已。廖沬和胡思祖都是两榜进士出身,又和宦官交好,是游走在灰色地带上的人,所以他们一生的作为也只在两广边缘之地,还死了多年,皇上得好好想一想,才能把他们两个人从记忆里挖出来。
这个记忆有时候是特别古怪的,你刻意在想什么吧,偏偏就不让你想起来,但是皇上不能说想不起旧臣了,只能装模作样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把人对上号了。
赵彦恒不知道皇上记得多少,叹息道:“廖沬和胡思祖已经作古,廖沬只有两个女儿,胡思祖只有一儿子一孙子。李夫人本来也是在袖手旁观的,只是泰宁侯府的人和廖氏纠集的人殴斗,冲个六岁的小儿下手,才出手抱走了孩子。”
“两家三代,只有一个孙子?”
皇上是没把廖胡二人记起来,但是他还清楚,历任两广的盐课提举兼任广州市舶司一年的油水有多少,这两块地方其实就是皇上的钱袋子,皇上派了一个内臣坐提督,就是去扎紧钱口袋,皇上吃肉,底下人喝汤,汤面上浮着多少的油花,皇上的心里有数。
“富贵之家,娶妻纳妾,子孙繁盛,分家析产的时候,庞大的权利和财富就会分散削弱,一个拳头是掰不断的,一根根手指,才容易掰断。”皇上不仅仅在讨论廖胡两家,而是教导赵彦恒治国治世之道。
权利集中在少数人手里,财富集中在少数人手里,事实虽然如此,但是坐在权利和财富顶点儿的皇上,他不能看着底下人的权利和财富不断的凝聚,这样不利于他的统治。
而廖氏和泰宁侯府孰是孰非,也得仔细想去,十年的油水在三代之后累在一个人身上,拿在廖氏的手里,这笔财帛动人心。
这样一来,谁勾引谁,还真难说了。
皇上对整件事情的态度渐渐扭转,但是对泰宁侯府的贪婪不做评价,对廖氏的境地也不做同情。
这种为君的权术之道赵彦恒听听就过,并没有那种急巴巴的渴求之色,最多恭敬的听着,然后继续说道:“廖氏也知道邓家图什么,现在是两边没谈拢闹翻了,泰宁侯府依势欺负一个寡妇。至于廖氏的姐姐恰在这个档口死了,那纯粹是凑巧,那一位本来就用逍遥散在吊命,没几天活头了。廖氏自知比势是比不过泰宁侯府,现在自愿出二十万两银子,挽回声誉。”
皇上绷着脸倒是有点儿生气了,送银子也是一门学问,什么时机送给谁,可有讲究了,现在出事了再甩银子求急办,收钱办事的也难看。
“陕甘今年遭了旱灾,天不下雨草不长,成群的牛羊草料补足,已经宰了上万,而且还不知道陕甘得旱到什么时候。”赵彦恒道:“廖氏的意思,她愿意为陕甘的旱情尽一点儿绵薄之力,等她回到扬州,就自筹二十万的粮草,扬州豪富群聚,让廖氏来领头,再募集一笔……”
廖夫人还是有果决的,泰宁侯府和她比势,她就和泰宁侯府拼财。自己就拿出二十万两银子,泰宁侯府人口众多,财富已经分散了出去,外强中干的,这笔钱就拿不出来。至于廖夫人的二十万两银子还能再凝聚出多少银子,这取决于廖氏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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