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暗暗道,皇上还没有病得要死呢,干什么打扮的那么素净,好像巴不得戴孝似的。
心里这样刻毒的想着,脸上还端着温笑,淑妃向德妃娇声道:“姐姐又炖了补汤给皇上?可惜我已经出来,不然还能饶上一口。”
德妃身后是有两个宫女提着食盒,德妃已经四十好几岁了,色衰而爱迟,早就不侍寝了,又不像淑妃,可以唱个曲挑个舞,弹的一手的好琵琶。德妃也看不惯淑妃撒娇使性,三十出头的女人了,高阶的一品正妃,还使劲的和一些十几二十几的,位分很低的嫔妃争宠,有*份。德妃是很含蓄的,也很矜持,或者说像个老妈子,送炖汤送点心,做衣裳纳鞋底,见了皇上再说说宫务,忠烈之家走出来的长女,自以为德才兼备,在淑妃看来,也就那样了,进了宫和宦官家的养女一样,都是要紧紧的巴着皇上,为了自己,为了儿子,像皇上要这要那。
装什么装!
淑妃这样想一想,就笑得更加舒心了,从容的在德妃面前经过,倒把犹犹豫豫的那件事忘了。
打扮得如此艳俗,皇上还夸了一句好看?淑妃的从容,在德妃的眼里就成了趾高气扬。
心里的小人敲了一通鼓,德妃还得把情绪收回去,仪态端庄的向皇上的乾清宫走去。
皇上半躺在宝座上,昏沉沉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御案上放着积压了很多天的奏折,且这些奏折都是内阁票拟过了,今早内阁又催了一遍,等皇上的批复,皇上是想看一遍再发下去,可是右膀子一直在隐隐作痛,让人烦躁不已,这奏折自然是看不下去的。
之前就已经看不下去,招了淑妃来解了个闷,回过头来盯着成堆的奏折,还是看不下去。
冯承恩已经磨好了一汪朱砂墨,忍不住看了眼笔架上搁着的御笔,笑道:“皇上,德妃娘娘熬了一盅豹筋汤,是不是要呈上来?”
这种骨啊筋啊的东西,皇上已经喝下了一坛子,早就喝腻了,这会儿就烦了道:“叫搁着吧。”
冯承恩是得过德妃托付的,小心翼翼的再开口道:“今儿是德妃娘娘亲自送来的,人还在偏殿候着,皇上是……还有淑妃娘娘说的都粱香……”
话说一半含一半,意思皇上都听懂了,皇上拿起这封奏折做个样子道:“让德妃先回吧……淑妃说的事,既然皇后已经知道了,先看皇后的处置。要真查出点什么,再叫老六去谢谢老七;要是没查出点什么,襄王妃不是成了危言耸听了。”
冯承恩点个头,慢慢的道:“那老奴这就请德妃娘娘回去了。”
皇上还在琢磨这件事,想一想,危言耸听一词好像过了。自己的孙子,那是怎么小心都不为过的,又说道:“襄王妃,这个人还是正派的,李家教出来的嘛,行事倒有几分李泰的脾气,一板一眼。”
这话冯承恩就没应了,听了也当没有听见,倒退着出去了。
皇上一直拿着那份奏折,半刻钟过去了,也没有看完,而且看到三分二也没看明白,摔奏折发起了脾气道:“通篇的废话,连件事都说不清楚。”
奏折重重的拍在御案上,把旁边的御笔震了出去,笔头一滚,又沾污另外一本奏折。
烦的时候连一只笔都来捣乱,皇上怒得一挥手,右手一动先一阵疼,只能左手抓起那只笔就摔在地上。
冯承恩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的回来了,随侍在左右,这个事情就弯腰捡起御笔,投到龙泉釉洗笔中,笑道:“皇上先歇歇?要老奴说,内阁那帮老头子是太不省事了,三催四催的,也没有把皇上的安康放在心上。要是把皇上累坏了,他们也兜不起。”
冯承恩是司礼监掌印太监,论私心,他是想让皇上一直压着这些奏折,然后内阁的人一直催,皇上没有这个精力,一时厌烦极了,这些奏折就交给他了。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