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双眼慢慢放空,握着穆长宁的手也渐渐松了下来,好一会儿穆长宁才抬手合上苍大娘的双眼,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的陆离悄悄挨了过去,低声道,“长宁,节哀顺变。”
“……嗯,我没有难过,只是觉得世事无常。”穆长宁松开那只干枯如树枝的手放进被子里,抬头看着显然被吓坏跪了一地却一声不吭的村长等人,“村长能否找一副棺材给我,我要带堂姨回盛京。”
“襄王殿下……殿下,小民……小民……”村长虽然不知道一直住在村子里的苍大娘是什么身份,但是苍大娘说人家是襄王帝卿,人家可是点头认了,天啊,襄王帝卿竟然来他们小村子借宿了,他们白桦村的祖坟上全部冒青烟了!
“良一。”穆长宁对良一挥了挥手,良一立刻上前和村长交涉起来,其实说交涉不如说安抚村长别紧张更好一点,别的几个亲卫则动作利落的找了两根原本草屋上的长木杆子,就着苍大娘身下的被子搭了一个担架抬了起来。
这时候良一也从村长那里知道了,原来苍大娘早几年利索的时候就已经为自己刻好了一副石棺,只要抬出来收拾一下立刻就能用了。
苍大娘在村子里是手艺顶好的石匠之一,所以她的家还是很富裕的,虽然她没有子嗣,不过半路带的徒弟倒有好几个,那些徒弟也每日早晚都来看望,如今见村长抬着自己师傅回家立刻就慌了,纷纷围上来问怎么回事儿。
村长安抚了众人一通然后又对众人道,穆长宁是苍大娘的堂侄儿,现在要带着苍大娘回乡安葬,几个徒弟都有些傻,面面相窥之后有些不太确定地询问村长,是不是苍大娘亲自同意的,结果村长把几个都骂了一顿,让他们把石棺收拾出来,然后放牌位设香案,就算苍大娘要回乡也要在这里被祭拜一番才能走。
穆长宁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陆离则是不怎么懂这里的风俗,还是后来张大强妈妈和美人爸爸听闻赶了过来,很快接受过去。
苍大娘在村子里的名声很好,听闻她过世几乎全村的人都来祭拜了,还有很多人自发拿着东西过来,要为苍大娘操持丧宴。
张大强妈妈坐镇,然后由苍大娘的几个徒弟筹办,没到晚上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热热闹闹的哭灵人更是一波接着一波。
直到后半夜才只剩下几个徒弟和强壮的年轻女子守灵,穆长宁和陆离都系上了白色的腰带跪坐在石棺边上,安安静静的烧纸。
直到这时候陆离才有机会询问关于苍大娘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