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边远带着其余兄弟睡一间。边远白日在地里劳作一整日,夜里睡得死,若叫边虎照看小的,兄弟几个只有一年四季睡湿褥子了。边春晗打懂事起就带着弟弟们起夜,早就形成了习惯。
“不是,不是,塔塔、啥、你的塔塔儿没了……”
边春晗一骨碌爬了起来,眼睛往床脚一扫,连木盆带那一套小衣服都没了。
“六哥,喂,六哥!”边长纪追在后头压低声音喊了几下,只一晃眼的功夫就看看不到人影了,只得作罢,打了个哈欠爬到床上,没心没肺的倒头就睡了。
边春晗打小到大统共就没去几回镇上,却奇迹般的没跑错路,一路狂奔到了派出所。
镇上的派出所上上下下统共就四个穿制服的,又管闹事的又管违章车上路又管户籍,在这时候,就这样还闲的整日打转。边存志父子到的时候,还是由两间低矮的平房构成的派出所里只有一个小年轻值班。父子俩说了好一会儿,那小年轻就是没个准话,中途又来了个年长的,好容易才说清楚。
“你们这个事,我们晓得了,你们填个表,我们好把人送到市里的福利院。”
“嘭!”
半掩着的门被大力的撞开,边春晗跳起来,一把抢过年轻的民警手里的婴儿紧紧的抱在自己怀里。
安静了一上午的孩子就仿佛知道自己的依靠来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在婴儿的哭声中,边春晗尖利的不成样子的声音几乎刺破人的耳膜,“这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