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拳头。这应该就是警告吧,若是她不听话,葛老夫人一定毫不犹豫上家法打她。她越发不敢抬头,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过今天。
顾重阳跪在底下,虽低眉敛目却掩不住那姣好的容颜,葛老夫人想起若不是因为四夫人不愿意去潭拓寺上香,老三又岂会犯下这等错事?她又岂会步步退让,让老四那个贱种爬上去?
可怜老大,堂堂庆阳侯,活着的时候天天在边疆风沙里过日子,死了也失去了侯爷的哀荣,以普通世家子弟的身份下葬。
偏偏长孙顾峥嵘年纪还小,当初郝氏管家,她为了不让郝氏爬到她的头上去,故意压制着不让老大早立世子。如果当初能早日立下世子,凭着丹书铁劵与惠妃娘娘的进言,何愁爵位不落到嵘哥儿头上。
可恨世子之位没有早定,长房那个老货口上答应会帮忙,可实际上却迟迟不动。谁知道她是不是想把爵位夺回去,好让蕤哥儿那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承爵?
葛老夫人越想越气,越看顾重阳越是不顺眼。
“从前你大胆妄为胡说八道,我念在你年幼无知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葛老夫人两只眼睛如利剑一般瞪着顾重阳,语气中皆是威逼胁迫:“但你必须明白,东西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吃错了东西,顶多是害病一场,若是说错了话,这命恐怕就不保了。”
顾重阳进来请安的时候,从前眼明手快的苏嬷嬷这一次却没有像从前那样迅速地放蒲团。地上没有任何遮挡物,顾重阳就这么直直地跪在地上听葛老夫人训话,她觉得自己的膝盖又冷又疼。
春天的清晨,晨曦的阳光从门口照进来,空气中飘散着芳草的清香,混合着丫鬟脂粉的香味,清新中带着几分甜丝丝的味道。
葛老夫人的训话一直没有结束,顾重阳就一直跪在地上。
她的脊背挺得直直的,一点也不敢放松。
青石方砖光鉴照人,腿上的刺痛一阵又一阵的袭来,可却抵不过她心里的冰凉。
就在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一件事情,虽然她不愿意,但也不得不承认,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情况十分不利。
她必须要离开顾家,否则别说为母亲报仇,就是她自己都可能会折在安荣院。
怎么离开顾家,她已经计划好了,她有把握,快则今天,迟则明天,就会有人来接她出去。
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她是顾家的小姐,总不能永远躲在别人家中。她可以去南京舅舅家,可如此一来,谁给母亲报仇?
她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可以报仇而又不被顾家限制自由。
可到底该怎么做呢?
“老太太,家法都准备好了,是要去请夫人小姐们来看家法吗?”
“嗯。”葛老夫人点点头道:“长房那边也派人去请。从前你不懂规矩,今天,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顾家的家法,也好知道作为顾家的小姐什么可以说,什么不能说。”
最后一句阴森森威胁的话,是对顾重阳说的。
二夫人与顾重珠受家法的地方就在安荣院,长凳已经摆好,还有四个专门负责执行家法的仆妇。
看着架势,顾重阳就知道二夫人与顾重珠今天恐怕要受一番罪了。
顾家女眷悉数到齐,各自落座。
为了给二夫人、顾重珠留体面,葛老夫人到底网开一面,只把她们今早要受刑的事情告诉了顾家的爷们,并没有让他们来观刑。可就算是如此,也足够二房的人好几年抬不起头了。
顾重珠神色惶恐,两股战战,两只脚发软,根本走不动路,她是被婆子架到安荣院来的。
二夫人脸色苍白,精神紧绷,虽然还能走路,但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二夫人母女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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