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在什么地方?”沈玉成虽然高兴,却也还能保持心情稳定,毕竟从之前跟十三行合作的经验来看,他们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也更不可能将肥肉让给别人。
“在书房等着呢。”
沈玉成点点头:“好,我们这就去。”
顾重阳却不由心头一跳,隐隐觉得这或许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据她所知,上一世荣王能造反成功,靠的是出海贸易赚钱,然后招兵买马,打造兵器,贿赂朝臣。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比较大:“舅舅,你先别去。”
她很害怕,怕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功夫。怕沈家最终还是会跟荣王牵扯不清。
“怎么了?”沈玉成看顾重阳脸色凝重,就停住了脚步:“你这孩子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顾重阳摇摇头,问道:“你知道这个副会长叫什么名字吗?”
沈谦笑道:“哦,我看了副会长的名帖,他姓水,叫水先舟。”
顾重阳原本难看的脸色不由又苍白的几分,这个水先舟也是荣王的功臣之一,大齐姓水的官员只有这么一位,她就是想忽略都很难。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那种费尽心机保护母亲却无力改变命运的感觉又来了。
而这一次,远比从前更清晰,更深刻,更让她害怕。
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舅舅,你先别去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她素来稳妥,突然这样,沈玉成吓了一跳,忙让沈素迎扶着她:“重阳,你怎么了?快去请大夫!”后面那句话,是对沈让说的。
“不用去,舅舅,我自己就是大夫,我没事。我能不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沈玉成十分担心,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道:“好,我们去你院子里说话。”
回到院子,不待顾重阳开口,沈玉成就问:“路上还好好的,听到副会长的名字你就脸色大变,是怎么回事?这个副会长有问题吗?”
“是的,舅舅。”顾重阳一把抓住沈玉成的袖子,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这个水先舟,跟窦浩晓一样,都是荣王的人。不仅仅是他,就连整个广东十三行,都已经被荣王收买了。”
沈玉成也吓出了一身冷汗,不由骇然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舅舅,反正这个水先舟不是什么好人,他要是想跟沈家做生意,你也千万别答应。”顾重阳几乎是恳求道:“舅舅,你能答应我吗?”
外甥女做事很有眼光,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撒谎骗自己。沈玉成觉得她可能是从王九郎那里得知了消息,因为是朝廷机密,不能详说。
所以,他当即就道:“你放心,沈家奉公守法,世代都是良民,如今还是御药皇商。皇上不喜荣王,将他的封地设在瘴疠之气厉害的潮州,我们沈家躲避还来不及,又岂会与他们同流合污。刚才我不知道,既然我现在知道了,就绝不会跟广东十三行做生意的。就是水先舟说的天花乱坠,我也不会答应。”
听了沈玉成的保证,顾重阳害怕紧绷的心情这才放松了下来:“那就好,舅舅,你跟水先舟好好说,也别得罪了他。”
沈玉成微微一笑,摸了摸顾重阳的头:“你放心吧,舅舅省得的。”
顾重阳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沈玉成的心也放了下来:“这些事情都交给舅舅,你跟素迎去你谦表哥院子里陪你小侄儿玩。”
顾重阳放了心,高高兴兴地去看小宝宝。
沈玉成思量了一会,也去了书房,一见面就赔罪道:“水会长,让你久等了,见谅,见谅。”
水先舟也是哈哈一笑:“沈老弟,何必这么见外,我比你痴长几岁,你我相识多年,以兄弟相称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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