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这么大的气,心里害怕,声音就带出了几分:“九郎,你怎么了?”
“我不在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外男到王家来?”王九郎低头看她,眼睛如月射寒江般透着冷意。
他是为这个来的?
难道她什么地方疏忽了,让那个人钻了空子跟先生私会了?
顾重阳脸色大变,吓得一把抓住了王九郎的袖子:“你发现了什么?那人又来了吗?我真的不知道,我白天跟先生在一起,晚上归房后门户紧闭,并没有发现异常,于嬷嬷也说没有发现。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都是我不好,要是我坚持晚上跟先生睡在一起,说不定那个人就不敢来了。”顾重阳懊恼羞愧道:“我没有完成你的嘱托,九郎,都是我没有用,连这么小的事情都没有做好。”
她太过自责,脸色先是发白,接着发红,那双抓着他衣袖的更是攥得死死的,关节处隐隐发白。
王九郎见了,就有些心疼。
这傻孩子,他不过是问一句,她就吓成这样,他不在的时候,她该多么紧张啊。
“你别怕,那个人没有来。”王九郎掰开她的手,见她手心里都是指甲印,就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听人说,家里来了一个陌生的男子,是来找你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就来问问。”
顾重阳不信,大大的眼睛还有担忧:“真的吗?就这简单,你没有骗我,不是怕我自责故意安慰我?”
她的眼睛真漂亮,长长的睫毛像个小刷子,黑白分明的杏眼好像能看到人的心里去,紧张的时候眼睛就会水蒙蒙的,能把人的心都看软了。
王九郎声音更低,用一种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道:“当然是真的,我何必骗你。好了,你跟我说说,那天来家中的陌生男子是谁吧。”
“是郝邵阳,他来了,说了一大通有的没的。”顾重阳觉得在王九郎面前说这些有些难为情,她道:“他那人就那样,想起一出就是一出,没什么正事。”
她的语气熟稔随意,王九郎的心就紧了紧。
“没事就好,我相信你知道分寸,不会跟他牵扯不清。”王九郎看了看门口的红梅,然后道:“既然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我这次从天津回来,给你带了些东西,今天来的急,没有带过来,明天我让人送过来。”
“你跟我带了东西?”顾重阳心里觉得有点甜,笑眯眯问:“是什么?”
他喜欢她这样,无忧无虑,天真可爱,不由会心一笑:“明天你就知道了。”说完,就快速走了。
他那个样子,颇有几分不好意思落荒而逃的样子。
第二天,王九郎派了一个嬷嬷,送了几个小盒子过来。
顾重阳兴冲冲地接过来,打开一看,竟然是耳朵眼炸糕与十八街麻花,还有其他的几样天津特色小食。
她不由就笑了,怪不得王九郎昨天不肯说,实在是她无法想象九郎吩咐下人去买小食的样子。
她笑呵呵地将从王家带回来的芸豆卷与豌豆黄分给其他人,王九郎送来的小食却悉数收了起来,打算慢慢吃。
转眼就是年底,除夕夜,顾家上下齐聚,在长房的花厅吃了年夜饭。
因为都是自家人,只分了两桌,并未用屏风隔开。
吃饭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顾重华竟然坐到了顾重阳的身边,她气色还好,看样子身体也康复了。
顾重阳怕她心里还有芥蒂,故意不去看她。
顾重华望着顾重阳问:“四妹妹,难道我是老虎吗,你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