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连灯笼都不带,还是在尼姑寺里!”
“先前王婆子不是说过有些人家的哥儿也会送来礼佛么,保不准是哪家的公子哥儿,也别太大惊小怪了。”
“怪不得这么没规矩,被拘起来的哥儿能有什么好东西。还有那个小厮,叫什么不好,偏叫雨墨,就他那张嘴也配!哎呀,”书墨突然低叫一声,“都怪那两个狂徒,奴婢把食盒给忘了!”
黛可一愣,食盒里的点心虽说不是什么要紧东西,可若是被贾家的人捡到,不大不小也是个麻烦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时候有技傍身未必是好事。偏偏天又这么黑了……
“姑娘先歇着,奴婢这就寻去,”书墨见黛可默然不语,提着尚未熄掉的灯笼照转身就出了门。
不说书墨如何黑灯瞎火的寻找食盒,永福寺西北角最靠边的小院里,一主一仆也在进行着对话。
“公子,都打听清楚了,那位姑娘的确姓林,是跟荣国府的二奶奶一起的。”
“可问清她跟荣国府的关系了?”
“能打听的奴才都打听了,这位林姑娘是荣国府姑奶奶的庶女,林家老爷新丧,她是跟嫡姐一起投奔荣国府长住的。听说荣国府的二奶奶很重视林姑娘,知道她有晕船的毛病,特意在永福寺停留一天给林姑娘将养身子。”雨墨撇撇嘴,继续转述打听来的消息。
“说的好听,既然晕船,为何不走陆路?”男子半倚半靠在炕上,“别说这些虚的,继续。”
“公子英明,果然知道这些都是荣国府上的人糊弄傻子的,”雨墨嘻嘻一笑,“这林二姑娘进京这一路被折磨得可惨呢,晕船呕吐不说,吃的比下人还差,半条命都丢了。荣国府的这位二奶奶是个伶俐人,怎么会留人口舌,今儿歇在永福寺是给林姑娘缓缓,养足了精神才好拉出去,啊不对,是介绍给那些亲戚。”
“哼,姓贾的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最毒妇人心!”男子恨恨的猛灌了一口茶水。
……公子爷,您能不一边鼓着腮帮子猛吃一边说这么严肃的话么。雨墨偷眼瞅了下被男子抱在怀里的食盒,里面七八碟点心如今已经被消灭了大半。
“看什么看!”男子顺着雨墨的目光往怀里看了看,顿时恼羞成怒,“净打听些不轻不重的消息!你瞅瞅林姑娘这手艺,每个十年功夫能成么!平常的大家小姐怎么可能天天下厨练厨艺,肯定是在林家也被慢待,还不快继续给我查!”
“公子,您这可是冤枉奴才了,才这么点时间,奴才能打听出这么多已经是很难得了。再说奴才又没尝过林姑娘的点心,怎么知道好吃还是不好吃。要不……您赏一块儿给奴才尝尝?”就看他家公子这势头,傻子也知道这点心定是美味,不分一杯羹还真是不甘心啊不甘心。
“好你个死奴才!敢跟你家公子爷抢嘴吃,看来是我太惯着你了!明儿你就给我收拾收拾东西回师父那儿去,就说我养不起你,还给师父!”
“哎呦我的公子爷,您可千万别玩奴才。您要真给奴才退回去,老爷子能打断奴才的腿!”
……
这主仆二人斗嘴斗的开心,可苦了书墨。找了大半个时辰也没能找到食盒,只好垂头丧气的找黛可交差。
“奴婢无能,给姑娘惹祸了,”这是书墨自打到黛可身边来唯一犯错的一次,书墨懊恼的同时更是深深记恨上了害她丢掉食盒的那一对儿主仆。
“无妨,不过是一盒吃食,”黛可摆摆手,先前也是她多虑了,白累了书墨跑一趟。不论谁捡了去,她只要不承认东西是她的,谁还能逼她承认不成?再说一点香味儿都没有的点心,想来有点身份的人也不会去尝。给下人吃了去就吃了,便宜她们一张嘴罢了。
不得不说黛可这次可真是料错了,还真就有人拿鼻子闻了半天什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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