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也是佛家常见的花草。靠着墙边一株葡萄藤,葡萄藤下面一把竹椅,一盏小桌,桌子上两三本佛经,别有一番雅致。
进了屋,黛可抬头看去。坐在上首蒲团上的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身上穿着素色僧袍,面目慈祥的女尼。下面椅子上坐着个面目英俊的男子。男子旁边站着的——
“你这小贼怎么在这里!”不等黛可吃惊,书墨已经叫了出来。都是这个小贼,害得她丢了黛可的食盒。
“书墨不得无礼,”黛可喝止住书墨,屋中的情形她也看了个大概,自然也认出雨墨。当初黑灯瞎火,雨墨的主人又背着灯笼,她并未看清相貌。如今一见,不得不说真真用得起雨墨那般伶俐的书童。
宁荣二府的男子长得其实都不难看,甚至贾琏贾蓉这些人都可以称得上一表人才,但跟眼前这男子却完全没有可比性。尤其贾家年轻一辈除了宝玉,脸上都带着頽气与淫。欲,这男子却双目如炬,清澈干净,别的不说,生活作风是相当好。
黛可简单思考了下,总觉得这男子应该是知道她又来了永福寺,所以为了先前冲撞她的事来道歉的,只是不知道这男子究竟是何身份,竟然能让永福寺的主持替他出面。
“无妨,”坐在椅子上的男子潇洒的挥挥手,“这丫头率性,我喜欢。先前的事是我们主仆不对,雨墨,还不去跟书墨姑娘道歉!”
“公子爷!”名叫雨墨的书童盯着男子看了半天,又想到黛可跟男子的关系,只得不甘不愿的走到书墨身旁,胡乱的躬了一下,嘴里含糊着,“书墨姑娘别见怪,都是我的错。”
“哎?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行了书墨,见好就收,”黛可阻住书墨,回头与静雯法师说道,“没想到半年前的这点小事竟然劳烦动法师,真真是我们主仆的罪过。当初也不是这位公子一人之错,我也有不妥之处。如今既然已经说清,老太太那边还有事,我也就不多留了。”
“施主留步,”静雯师太唤住黛可,“施主误会了,今日贫尼请施主过来,并不是做和事老,而是另有隐情与施主详谈。”说罢,就将黛可与那苏姓男子的关系一一道来。
对于春秀,黛可隐隐也就记得个名字。她穿过来时春秀就已经被抬走了,她既没经过春秀那怀胎十月,也没被春秀亲手抚养过,甚至无论死活都连面也没见过一次。春秀这两个字对她来说除了代表着是她的便宜娘,命不好之外,还真就没什么其他感觉。
如今突然冒出来个舅舅……黛可脑中回忆着,似乎刘姨娘临走时似乎提过这么个人……
“我记得下人们说过,我娘有个六岁的弟弟……”
“没错,就是我,”苏姓男子接道,“姐姐去时我正好是六岁。那些林家的下人简直狗仗人势,一条人命竟然只值二十两银子。还让我跟爹爹拿着银子赶紧离开扬州,气得爹爹没过多久也病倒了,那二十两银子都拿来给爹爹治病也没把爹爹治好。”
“如今苏老爷子……”黛可迟疑的问道。
“死了,早就死了,”苏姓男子,也就是黛可的舅舅苏诺面色悲伤,“他虽然是个粗人,只知道种庄稼收谷子,对我们姐弟却是极好。可惜没能熬到我有出息的这天……你是我外甥女,我跟姐姐的爹爹就是你外祖父,你怎可叫他苏老爷子!”
“是我口误,还请舅舅见谅,”仔细琢磨着苏诺的话,观察着苏诺的表情,黛可对他说的话稍稍信了三分,又想着叫声舅舅、外祖也不掉块肉,便从善如流的改了口。
不过剩下的七分,黛可是半点不信。当初那个六岁的孩童身无分文,怕是早就不知道饿死在哪个犄角旮旯,怎么可能摇身一变,变成一个翩翩佳公子来跟她认亲?眼前这人,不是贪图她身上林家的家产,就是贪图宁荣二府的背景,可惜了,长得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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