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抚摸。手指抚过一朵花,那朵花的花香便轻飘飘的散入空中;掌心碰到数朵花,每一股花香就像无形中被什么东西操控着一般,泾渭分明的朝着不同的方向飘散,侵入到不同人的口鼻之中。
深秋十月,连雀鸟都已经南飞过冬。这大观园的东南角却有一池暖泉,附近温度适宜,还有不少的蝴蝶围绕在那里。不知是不是香气传的太远,远在东南角的小小蝶群竟都飞了来,一只一只围绕在黛可所乘的软轿周围。其中一只巴掌大浑身墨色,有着七彩麟翅的则停歇在黛可肩头,书墨上前赶了几次都赶不走。
这场大婚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在场的下人们还津津乐道于猜想黛可的喜服上究竟熏的是何种香料,因为这个,往日荣国府采买胭脂香料的铺子的生意正经兴隆了好一阵子。好些王公贵族的女眷都派了下人来,将它家每一种香料全都买了个遍。
直到黛可进入花轿后许久,一众被惊呆的完全不知动作的人才迟迟清醒。镇远侯府的迎亲队伍缓缓掉了头,花轿在前,书墨跟商羽一左一右守在花轿两侧;嫁妆在后,李嬷嬷带着其他几个婆子在旁看护,齐齐与守候在大观园正门外不知道多久的新郎官穆言回合。
“给我把做衣裳那几个东西压来!我就不信她们不知道这套衣服是怎么回事!这丫头……这丫头竟然……”晃过神的贾母厉声喝道。
“慢着!”拦住转身领了命转身要走的婆子,王熙凤赶忙对贾母说道,“老太太稍安勿躁,无论要查什么也不能现在动手,多少亲朋好友看着呢。至少把今天糊弄过去,明日再说。”
“没错,查,一定要查,”经过王熙凤这一提醒,贾母立刻也觉得黛可身上绝不不仅仅是这一件嫁衣的问题,“把伺候过林二姑娘的人全都给我看起来,从进府那天开始的,一个也不许给我漏掉。”
“在咱们府上养了这么多年,我竟不知这位二姑娘有如此的手艺如此的排场,”王夫人冷笑一声,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着看向贾母,“当年我就跟老太太说这丫头有问题,老太太偏不信。后来还被这丫头的甜言蜜语哄得把自家孙女扔到一边。现在好了,就这一身衣服,宫里的娘娘都未必见过……”
“够了!”贾母怒瞪着王夫人,这种时候还抢着显摆自己的委屈自己的未卜先知,哪有一点当家主母的肚量风范!
荣国府这边是如何挨个拷问曾经在黛可身边伺候过的下人,如何揣测黛可为何在大婚这人突然穿得如此招摇的背后,如何因为被蒙骗了数年恼羞成怒差点连黛玉一块儿连罪,黛可此时是一点也不清楚。如今她正稳稳的坐在花轿中,跟在新郎官的马后,游城一圈之后,从正门被抬进了镇远侯府。
花轿在喜堂前停稳,有全福夫人在一旁说着吉祥话将轿门挑开,新郎官穆言则弯下腰,将手搭在轿门边上,同时顺势将一根红绫甩入轿中,静等着黛可从花轿中走出。
黛可的视线被盖头遮着,从花轿到喜堂的一路完全凭借着自己的感觉以及手中那根另一头由穆言握着的红绫的指引。
穆言在黛可迈出花轿的那一刻也稍微晃了一下神,但很快就回复了镇静,即便这样,也难掩眼中的惊艳。至于镇远侯府内的其他人,跟荣国府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别说那些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下人,就是来贺喜的各家大人,各府诰命,也全都没办法控制自己把眼睛从黛可身上□□。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司仪几乎是磕巴着勉勉强强将礼成两字喊了出来,至于本应响彻镇远侯府的鞭炮,则是根本没人想起来去点响。
”圣旨到——”就在穆言引领着黛可准备将黛可先送入洞房的时候,喜堂外传来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
圣旨?好不容易恢复仪态的观礼宾客又不由得窃窃私语,听说前两日穆言才招了永历帝斥责,被贬了官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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