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侯府人生地不熟的,出了门一路畅通没人阻拦都未必走得出去。何况今天府里这么热闹,不说三步一人,五步也至少能找到一个出来。
“你帮我把装卸了吧,再叫人热点饭菜过来。”
“不等姑爷了?”这……按规矩,新娘子在新房吃的第一顿得是跟新郎官的交杯酒啊。
“四爷没那么小心眼,不会计较这些。”他敢计较!
书墨迟疑了一下,见黛可主意已定,也不再坚持。开门吩咐守在门外的婆子去厨房叫饭菜,自己则打了温水给黛可卸妆。
等穆言送走了所有宾客回到新房,看到的就是一桌已经彻底冷掉的残羹剩饭,以及连红色家居服都换下的,穿着一件半新不旧小棉袄靠在清理得干干净净的喜床上打着呵欠的黛可。
“奴婢去叫厨房重新给姑爷端些新鲜的饭菜来,”书墨瞅了眼穆言,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人绝对不会对黛可的慢待有任何异议,但却不敢深究这里面的原因。
“不用了,你先下去,四爷有话要跟我说,”黛可挥挥手,同时不但没起身迎接她名义上的丈夫,更是连正眼都没给穆言一个。
“看来你知道了?比我想象的快了不少嘛,”等书墨将新房的门从外面关上,穆言毫不介意的坐到桌前,拿着黛可用过的筷子夹了几口冷菜,“比你做的差多了,这府上就没一个拿得出手的厨子。还好从明天开始我就有口福了,中午我应该回不来,每天你只要准备晚膳就好。”
“从前怎么没发现你的脸皮这样厚,”黛可一字一句咬着牙叫道,“肖舅·舅!”
“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穆言轻轻的将食指放到唇上,“圣上金口玉言,你的生母是我的养姑母,你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妹。小舅舅什么的,以后可不许再胡说。”
“你——准备的倒是充分!”过了这么长时间,黛可其实也反应过来,苏诺,不,应该说穆言跟她至少在血缘上不会有任何关系。再联想到当年金殿上镇远侯府的滴血认亲,自然也就想明白穆言当初说的有父有母有姐姐,说的就是她的生母一家。
不过……
“我记得贾老太太还心心念念想要将贾二姑娘嫁与苏诺为妻,你这是准备享齐人之福么?”
“刚跟你说,话不能乱说,你怎么就忘了呢?”穆言微微一笑,“前科扬州籍进士苏诺未通过庶常选拔,心灰意冷之下不告而别回乡务农。可惜了苏进士这三年的时间,他早该知道,若是圣上相中了他,三年前就不会以他资历不足做借口,让他三年后跟这届进士一道参选了。”
“……”
见过不要脸的,也见过睁眼说瞎话的,就是没见过能这么正直的睁眼说瞎话的不要脸的人。
“你也不要想太多,”穆言仿佛没看见黛可整个人都快陷入抓狂的状态,“我娶你既不是为了报姑母的养育之恩,也不是为了让这府里的人趁早绝了不该有的心思。我娶你只是因为你就是你,当然,最好你能再帮我一点点小忙就更完美了。”
“小忙?你是说搅得这侯府的后宅鸡犬不宁么?”
“不不不,”穆言优雅的摇摇头,“是让这侯府的后宅走上正轨。你放心,我之所以早早就为你请封诰命为的就是方便你日后的行事。这府上大太太从来不是问题,老太太那边目测会麻烦点。不过若是一点麻烦都没有,我也不必这么急着把你娶回来了不是?“
“说的倒是轻巧,”黛可被穆言的堂而皇之弄得已经无语到麻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荣国府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那些老太太,一个比一个难缠。”
“就是知道你这几年被憋坏了,我才给你提供一个机会尽情的释放啊,”穆言坦然的说着,“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老太太,她心是偏了点,但是不敢真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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