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以致她已经走到门口了,抬起的手却迟迟地敲不下去。
吱呀……
其实也没等她犹豫多久,房门忽然从里头打开了,一副天生的凶相面孔出现在了眼前:粗黑的虫一样杂乱的大眉毛,满脸的络腮胡,还有一双仿佛随时能将人瞪出一个血窟窿的铜铃眼。
辛韵的笑僵在了脸上:“段……段……”
“才一阵子不见,小辛子连段大哥就叫不出来了啊?”段广宣大嘴一张,便露出了看似凶恶的笑容,很自然地拉住她的手臂,“愣着干嘛,快进来,进来!”
“段大哥……”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辛韵这才叫出了口,并自然而然地迈步进去,包厢很大,桌面上摆满了各种吃食,却无第三人。
段广宣笑哈哈地让她先进去,目光却是冷笑着快速地望楼梯口一瞥,然后才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一转头看向辛韵,又已是满脸的笑容。
“来来,小辛子,快坐快坐,哎呀,一阵子没见,你好像长高了啊!”说着,还用手夸张地比了比,“段大哥记得,上一回你才到我这里啊。”
“哪有长的这么快啊。”他的热情让辛韵无形中放松了不少,不禁也扬起了自然的笑意。
“有,有,当然有,算起来咱们可都已经分别两个多月了,不过……”段广宣仔细地端详了她一会,两条粗眉就皱了起来,“虽然长了点个,可是好像没长肉,还瘦了些,还有你这脸上……唉,都怪段大哥没本事,就只会哄哄地吹牛皮,要是当初能把你救下来,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么多事了。”
辛韵摸了摸脸颊,笑了笑,没有马上接腔。
其实,上面的伤口早就好了,疤痕也淡化了许多,但是,有些事情却不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就能当做不存在的。原来她心里还没有那么大的怨气,此刻见到段广宣,听着他这样唠唠叨叨的,她心中反而忽然生了些恨意出来。
曾经,她原本也有机会。可以无需顾虑这个顾虑那个,能随着自己的心性过得很潇洒,很无忧无虑的,可却被迫硬生生地夺走了她宝贵的三年,每次想到她的人生将有一段时间被买断,而且兴许之后很长一段人生都将受人威胁,她就实在开心不起来。
想到此。她被段广宣所勾起的旧情顿时淡了一些:“段大哥。我知道你是真心疼过我的,只是,现在你是代表他而来的。有些话,你就直说吧。”
“公子就说你肯定还在生气,果然。”段广宣叹了口气,“说起来确实也是我们不好。不该让你去冒险,又保护不了你。小辛子,你所受的苦,我们都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样?会就此放过她吗?
辛韵抿着嘴,不肯接腔。表明自己不想听这些虚的无的。
“哎哎,小辛子啊,你看我们难得见面。咱们能不能不要一开始就说那些不高兴的?”段广宣有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你看。我还特地点了一桌子的点心,就是希望你看在好吃的份上,不要对我冷冰冰的样子,你这样子,老段我心里真的很愧疚啊!”
他这样一个天生凶相的人却偏偏要装可怜样,这画面实在是醉人的没法看!
辛韵忍不住哼了一声,愧疚个头啊,真要如此,当初怎么就助纣为虐了?
“小辛子……”老段索性厚着脸皮蹲了下来,伸出两根粗大的手指,轻轻地捏住辛韵的一角袖子,像个撒娇小媳妇一般,“眼泪汪汪”地拉一下,再拉一下,一边拉,一边唤……
辛韵只用余光瞟了一眼,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羞恼地拂开了他的手:“段大哥!”
“小辛子……你可以不原谅我们,但是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老段翘起了兰花指,又要来捏她的袖。
辛韵又是一阵恶寒,忙躲他远远地:“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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