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从虚饰的冷静里抽出来。
“其实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何尝不是一种假象和伪装?被囚困的人是在信息被完全隔绝、只能依赖罪犯才能生存的情形下,才会产生了对罪犯感激甚至崇拜的心情。那是一种类似真空状态下的假象。所以治疗这种病症,关键是要刺穿那‘真空’,唤醒患者真正的情绪。”周日安澄去见过霍淡如,霍淡如这样说过。
安澄便挑眸望向汤燕犀。
愤怒可以刺穿范特伊的面具,而范特伊是与汤燕犀性子相似的人,且同样是菲力身边的人,长期处于相似的环境中……那是不是说,愤怒对于唤醒汤燕犀,有着同样的作用?
安澄便回眸看了一眼楚闲。
四目相投,楚闲温柔微笑:“怎么了?”
安澄咬咬唇:“今天的庭审是一场硬仗,所以我需要用一些庭审的策略。激怒他,也许能帮到我们。所以……你愿意帮我么?”
楚闲微微扬眉,却毫不迟疑地点头,伸手自然环住了安澄的腰。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就算不是为了激怒她,我也同样贪恋任何一个与你亲近的机会。”
“你是我老板,我们一致对外,”安澄深吸口气,平静笑笑:“所以这只是工作,好么?”
楚闲掩住眼底的黯然,点头微笑:“好,只是工作。”
安澄含笑点头,与楚闲的姿态像极了低低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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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庭,法官还没到,安澄在自己位置上坐好,准备卷宗和本子。
汤燕犀走过来,伏在桌面上,歪头盯着她冷笑:“前晚把我累得散了脚,到凌晨两点才得脱身,原来是你要趁机几个小时后就绕过我,偷偷见我的当事人。这笔账我们还没算,你今天又跟楚闲这么眉来眼去,你是想向我生动演绎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么?”
安澄被他说得面红耳赤:“什么叫我把你累得散了脚?谁让你凌晨两点才走的?分明是你自己没完没了,好么?!凌晨两点,要不是我付了钱,你还不肯走哎!”
汤燕犀也被气乐了:“这么说来,你的意思是,我那么没完没了,就是等着你那一块钱呗?”
安澄俏脸通红,心里都是气,可是却也被自己的谜之逻辑给弄笑了。她使劲绷着脸:“总之是你的自己的问题,一切都是你自己有所图,你别赖我!”
“我后悔了。”她清眸眯紧,漾起危险的气息。
“你后悔了?好啊!”安澄咬着贝齿冷笑:“还知道后悔,就证明还有良心。以后就别干那样的事儿,更别再把责任都推在别人头上!”
他目光上下刷过她的脸:“……我后悔还不够没完没了,我后悔没直接让你累瘫起不来。我后悔最后还是对你手下留情,我后悔……低估了你的战斗力。”
安澄被呛住,脸上像是被点燃了两把火。
这个缺德的,这是法庭,他跟她腻腻歪歪这都是说什么呢?!
她瞪他:“原来还是这么无可救药。”
她平稳了下情绪,提醒自己今天是要激怒他的,别反倒被他给影响了心情。
她转而嫣然一笑:“我的战斗力呢,是还有余份儿,只可惜我不想再浪费在你身上。”她说着回头向楚闲笑了笑。
楚闲尽管十分介意他们两个人在说话,可是隔着坐席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接着安澄的目光叫他稍微好受了些,他便也回以大大的笑容,满眼的柔软。
汤燕犀终于还是被“流矢”给伤着了。他深吸口气,知道自己不该上当,可就是没办法不介意。
“小结巴,你又故意让我生气。”他用力笑,可是笑意却没办法再完美遮挡怒意。
安澄挑挑眉:“是,又怎样?你有种别生啊~”
他长眉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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