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然不能去戳对方的伤心事,连忙轻声提醒阿槑,并摇了摇头:「……阿槑。」
阿槑却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里,茫然看向师清漪:「啊?我是不是说错了?」
她既能大方地说出她爹娘不要她的往事,其实也能看出她对这些抛弃与伤害并不是很在意,再加上她在人情世故上有些懵懂,以至于无法想象在问出这些话后,对方究竟会是一种什么感受。
不过阮脾气很好,道:「不妨事。你没有说错,我娘亲确然不怎么疼爱我,她疼爱别人去了。」
「原来如此。」阿槑点点头:「你娘亲还有别的孩子,她偏爱另一个,对不对?」
阮没有再接话,只是笑起来。
阿槑话说得多了,又渴,见千芊站在她边上倒茶,连忙站了起来。等千芊倒完,她赶紧接过来,双手捧着茶盏,仰头就饮。
这时候,千芊却低声说了句:「又在闹什么?」
千芊这话里有些嗔怪的意味,阿槑愣了愣:「我……我没有闹啊。我口渴喝水,不可以么?」
千芊看着阿槑笑:「我不是在说你,是说我的蛇,从林子里开始,它们就一直在我手臂上闹来闹去,进屋以后也没个消停。」
洛神听了,略蹙了眉,瞥向千芊。
跟着眸光一瞥,落到了阿槑身上。
师清漪看见千芊和阿槑站立的位置,两人挨得最近,而之前在林子里的时候,阿槑也是站在千芊的边上,尤其千芊借眼时,阿槑更是伸出双手,捧住了千芊的脸颊。
她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了些微变化,不过暂时没有吭声。
千芊话音刚落,也立刻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对劲,将茶壶放下,侧过脸去。等她发现师清漪和洛神都在看她,三人目光相接,顿时明白了过来。
碍于阮还在桌旁坐着,师清漪不方便起身,于是继续不动声色地端着茶盏,轻抿了一口,客气地称赞了句:「这茶很是甘甜。」
阮笑道:「我平素爱吃些甜口,便在茶里放了些花糖,搁在厨房里凉着。芊她怕你们赶路渴急了,喝热茶容易烫口,便将这壶温茶先行端出来了,也不知你们喝不喝得惯。」
「好喝。」师清漪说。
阮打量着师清漪,和气地道:「以往我未曾听过芊提起有过什么好友,是以对三位姑娘并不了解,若有怠慢之处,还望三位勿怪。三位深夜上山寻芊,莫非是有什么要紧事么,还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方便的话也可与我说说,我定竭尽所能帮忙。」
她这番话说得既有礼,又滴水不漏,但师清漪还是能感觉到里面藏着的谨慎。
阮在试探她们。
毕竟在阮的认知里,千芊从没说过有什么朋友,突然冒出三个朋友来,还是大半夜上山的,而这山林又算是她和千芊两人隐居的秘密之地,就是为了躲避官府对千芊的捉拿,别人都不知道具体地点。
而此时此刻,原本两人的秘密居所多出了三个人,还都是她不认识的,也难怪她无法放心。
只是顾着千芊的情面,阮仍对她们十分客气。
师清漪表现得没有半点拘束,笑着说:「我们三人与千芊相识许久,只是因着她近年在外研习蛊术,聚在一起的时间便少了,但暗地里时有联络,不过此事并不重要,她便未曾告诉你。我们连夜上山,也是因着前阵子千芊说她所在的城里闹疫病,人手不足,便让我们过来瞧瞧。我们心中担忧她,日夜兼程赶来,抵达时正好是夜里,实在是多有叨扰。」
阮听了,道:「这么说来,三位也与千芊一般,是蛊师,或是大夫?」
师清漪点点头,将胡诌说得无比自然
:「正是。不过我们都是些微末之技,远远比不上千芊,只是过来帮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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