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管内务府事。其亲王双俸、议政大臣、理藩院尚书俱革退。弘晳革去亲王,仍准于郑家庄居住,不许出城。弘升、弘昌、弘普、弘晈等,各有惩处。
贾母见可卿日益病重,不由暗自思量。
如今新帝即位已第三个年头,虽说新帝尚年轻,到底太上皇还健在。虽远在五台山,但太上皇积威尚在,远远儿的镇着,京中也掀不起大浪来。
如今荣国府的孙女们得了长公主的青眼。长公主与当今圣上最为亲厚,若贾家能借着长公主做靠山,投了新帝麾下,怕是往后四五十年都不用愁了!
再者,如今元春尚在宫中,业已二十了。若是等年满二十五放出,哪里能寻着好人家!这天底下最好的婆家不就在宫里?元春命格好,若有机会,定是位娘娘!不说妃位,便是贵妃也是使得的!若再有子嗣......
贾母想着,已是痴了。
再回头一想可卿,不免有些不耐烦起来。原是知道可卿称病的缘故,如今看来却又像是在拿娇了!
不由冷哼一声,就算“贵不可言”也过去好些年了。成日里想些个大不敬的事,那个理亲王也是“自以为旧日东宫之嫡子,居心甚不可问”。现又出了这档子事......再想想宁国府里头那些糟心事儿,贾母终是定了主意。
秦可卿这尊大佛,贾府可供不起了!
两日后,秦可卿病逝。
贾母自是带了荣府众人前往灵前痛苦不提。
那贾珍请钦天监阴阳司来择日,择准停灵七七四十九日,三日后开丧送讣闻。这四十九日,单请一百单八众禅僧在大厅上拜大悲忏,超度前亡后化诸魂,以免亡者之罪。另设一坛于天香楼上,,是九十九位全真道士,打四十九日解冤洗业醮。然后停灵于会芳园中,灵前另外五十众高僧,五十众高道,对坛按七作好事。
又有王姨妈,从自家铺子里寻了副帮底厚八寸、纹若槟榔、味若檀麝的棺材来,糊了漆便入殓了。贾珍又花了一千二百两银子,给贾蓉捐了个从五品四等侍卫的闲职,全为了出殡好看。
贾母也命贾政去劝过几回,到底劝不住。
凤姐精明,借着原与秦可卿最为亲近的话语,只说哀思过度,早早儿的称了病。邢王二人贾母那头一会儿缮国公诰命亡故,一会儿西安郡王妃华诞,突又镇国公诰命生了长男的,又有王熙凤胞兄王仁连家眷回南、迎春染病请医服药等事,只说抽不开身。
只在发引这日,贾母才领了众人来,一同将棺木送往铁槛寺。
一路设祭之事,众人皆知,不再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