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发,春暮转相催。
燃灯疑夜火,辖珠胜早梅。贾政道:“这是谁的,竟是猜不到。”探春笑道:“是石榴。”贾政一想,“正是,倒是极传神的。”又看道是:
泼墨欲成山,胭脂染为梅。
白云同狼毫,和矾来相伴。
贾政道:“这是丹青。”惜春笑答道:“正是。”
贾政心想:娘娘所作爆竹,此乃一响而散之物。如今娘娘圣眷正隆,岂可有如此不祥之意!宝玉也糊涂,正月里头制灯谜,谜底竟是药,这莫不是暗喻今岁将有疾病之苦?只除开他姐弟二人,余下的倒皆是些好意头!莲藕通透,石榴多籽,丹青风雅。凤凰更是顶顶尊贵!莫非咱家又要出一个娘娘?
忽的想起不见贾兰之诗,因问道:“怎么不见兰哥儿?”
李纨忙起身回道:“他说方才老爷并没去叫他,,他不肯来。”
众人都笑说:“天生的牛心古怪!”
贾政见宝玉也只顾着笑话,便斥道:“宝玉你在笑哪个!枉你读了这么些年的书,竟笑话起你侄儿来!原先看你还好,近年是比不上环儿了。如今兰哥儿在温书,你倒在这儿做些个劳什子灯谜!还不去把《论语》抄了来,回头越发连兰哥儿都及不上了!”
贾母搂了宝玉哭道:“你正经儿把我们祖孙俩赶出去才好!今儿是我发话叫大家做的灯谜,又是我将宝玉留下同享天伦的,你且责怪哪个?”
贾政忙连连告罪,又被贾母好一通说道,这才赶了他出去。
至此,又是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