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的亲事怕是已经同薛家说定了。依着长公主的身份,求着皇上或太后给个指婚,这亲事更体面些,也是有的。”
贾赦笑道:“她打量着人人都想进宫呢!已经使人给元春递了话,要求着皇后,初选时就将黛玉划去呢!”
“这不是将咱们贾府全家人往死路上推吗!”贾琏急道。
“你回头叫你媳妇儿往长公主府上递个消息吧。”贾赦道,“二房这般,怕是要出事。你叫你媳妇儿多往长公主府上跑几趟,替你求个实缺。”
“实缺?”贾琏不解,自己这五品同知的虚衔也挂了好些年了,怎的忽然就要去求实缺了?
“府里头的事我都看着呢。如今那王氏张罗着叫你媳妇管账,自然是账面上有抹不平的地方。她如今使唤不到你媳妇儿给她背黑锅,自然得另想法子。不管什么法子,我只怕出了事她推你头上。倒不如叫你出仕,有个正经儿的差事,再不必管她。再不然,若瞧着情势不对,也好求个外放,躲她一躲。”
贾琏那头求差事,宝铉也没推了也没应下,只说先问问哪里还有缺,便进了宫来问乾隆。
乾隆听罢,便问:“他家原也是军功起家,这一辈却无人习武,着实可惜。那贾琏既要个实缺,正五品上头除开六部郎中、六科给事中,光禄寺少卿他怕是做不来的。退一步从五品上六部员外郎、鸿胪寺少卿都是可以的;进一步从四品上到没地儿给他去。他做得来哪个?”
宝铉笑道:“皇兄不盘算盘算,哪儿有缺,倒问他做得来哪个?”
乾隆摆摆手,“左右不过一个五品,京城里头三品往下数都数不过来。给了便给了。做得好便升官加爵,做的不好,回头撤了他的官职也就是了。至于没缺,挪一个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林赫玉在一旁说道:“原先荣府的一应事务、人情往来,都是他夫妻二人打理的。别的不说,这省亲院子便是他们二人添减着建的。这贾琏在往来交际、监管工事上还算得上是一把好手。礼部主客司、工部营膳司、光禄寺都是去得的。”
“便去工部吧。”乾隆拍板。“如今洋人多,礼部和鸿胪寺那头他做不来。”
宝铉闻言失笑:“这可真是巧了。那贾政便在工部呆着呢。”
“贾政是哪个?他家亲戚?”乾隆疑惑道。
“人家可只差没在脸上写上‘国丈’二字了。可不正是那贤德妃的生父、贾府的二老爷吗。他抢了原应赏给贾赦的官职,旁人赏的都是五品,他降一等,正六品工部主事;后升了升,从五品工部员外郎;往后几十年便再没挪动过。”宝铉大笑,“倒不如叫贾琏去工部,做个营膳司郎中,看那贾政能不能拉下脸来,给他侄儿打下手!”
乾隆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那贾史氏逼着贾赦上折子让官,圣祖爷气不过,便随意指了个主事衔。后来看在先荣国公的面子上升了下,却从没有指他去哪个司做事。说起来这么些年,他便一直在混日子,真真是个尸位素餐的!”说着,瞟了宝铉一眼,“你既想看这热闹,便叫他叔侄二人一块去营膳司呆着。不过是个贾府,你若高兴,当个笑话看也就是了。没的陪着他家瞎折腾。”
皇上随手指个五品郎中,也不是什么大事。
一张圣旨下去,当日贾琏便去工部取了印信、官服,隔天便去部里上任了。
哪知上任头一天,贾琏便傻眼了。他家万年不做事、不升官的二叔,被指到了自个儿手底下做副手。
偏工部尚达哈亲至,端着茶看了贾琏好一阵,方饮了一口,幽幽的叹道:“本官知道,贾府琏二公子素来纯孝。只是为官不比在家,贾员外郎虽是你二叔,在部里却是你下属。你有什么事要吩咐他去做,万不可因为他是你二叔而有所顾忌,以致因私废公。你可记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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