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门,但若是能著书立传,倒也是于社稷有益的。至于不务正业,更是笑话!恩侯既将官位都让与了他贾政,自个儿只得了个爵位,除开人情往来,平日里哪里还有正事可做?他倒好,竟拿这话攻讦恩侯,着实可笑!”
说着,三泰回头冲着贾政道:“本官要问的,都已问完。还望贾员外郎好自为之。”
乾隆道:“那刘御史同任尚书,可有话要问?”
刘统勋躬身道:“臣有话要问。”
乾隆抬了抬手。
刘统勋转身问贾政:“请问贾大人,在工部三十余载,平生经手过哪几桩差事?”
这话切中要害。在贾琏入工部之前,贾政不过挂个员外郎的名头罢了,每日去部里点卯,却整整三十多年都没有人告诉他一声,工部里头郎中以下,也是要分到各司去的。至于在往前做主事的时候,那更是不必说了。
贾政回道:“臣......臣不知遭了何人的妒忌,竟暗害于臣!臣入工部三十余载,竟将臣视若无物!三十余载竟无半件正经差事交付于臣。臣恳请皇上,严惩此等小人!”
乾隆脸色沉了下去,哈达哈和韩光基冷哼了一声。
交代不可用贾政的,自康熙起到乾隆,是三位皇帝;不用贾政的,如今首当其冲便是两位工部尚书了。贾政这话,得罪了这殿里的三人,还得加上圆明园的太上皇,不可谓不愚蠢至极。
哈达哈立马跳将出来,指着贾政怒斥道:“晾你三十年,是你无能!贾郎中上任后,不是将你分到营缮司去了?你又做过些什么!我那日亲自将你领到营缮司,吩咐贾郎中不可因顾忌辈分而耽误公事,也吩咐了你不可自恃长辈的身份,你可记得?怎么都察院的人,倒说你将一应公事全推给了贾郎中?”
贾政气愤道:“琏二心思恶毒,整日里头交给我的,都是算账、监工、采买一类活计,有辱斯文!我一个读书人,是断不会去做的!”
“荒唐!”任兰枝骂道:“你童试都不曾下过场,也配称读书人?”他是正儿八经的榜眼,自看不起贾政这样自命清高的。
哈达哈也说:“咱们工部里头,有屯田司、营缮司、虞衡司、都水司四司。屯田司,掌屯田事务,及陵寝,王、公、百官的坟茔修建。营缮司,掌庙坛、宫府、城郭、仓库、营房等的营建工作。虞衡司,掌山泽的采捕,陶冶器物。都水司,掌河渠航道,道路桥梁等事务。不知在贾员外郎眼里头,可有哪个司不是有辱斯文的?”
贾政汗出如浆,却半句话都回不上来。
“行了。”乾隆挥了挥手。“贾政,你可还有要辩解的?”
贾政忙跪下,磕了个响头,道:“臣立身质直,因无谄谀而造词横祸。愿吾皇圣明,为臣洗脱冤屈!”
乾隆冷笑道:“荣府的正院荣禧堂是你住着,可是?”
看、贾政哆嗦道:“是。”
“荣府随着爵位一块儿赏的官职,给了你可是?”
“是。”
“你在外头自命荣府的当家之人,可是?”
“是......”
“你入工部以来,并无建树......算了,这个不问你。哈达哈,你是工部尚书,你来答。”
“回皇上,正是如此。”
乾隆又问贾政,“自贾琏入工部为郎中,可曾将差事交予你?”
“有。”
“你可曾亲自处理过?”
“这......不曾。”
“全有贾琏给你打理好了?”
“是。”
乾隆掷了茶盏,“你兄长将官职让与你,你非但不知感恩,反污蔑于他!你如今占了荣府的正房,冒称荣府当家之人,你竟还不知错!一者,荣府是皇家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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