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又亲口允了你二房的名分,可不是叫她急红了眼!她整日里将老爷留在前头西厢房,不叫老爷来寻你,这几日竟是连我都不大见得着老爷呢!”
尤二姐的另一个不如意,便是贾政不常来寻自个儿了。
贾政极好面子,轻易不与家中丫鬟多言。原先唯有的两个姨娘,也都是贾母所赐。
如今虽纳了二姐,又喜她年轻,却着实拉不下脸来天天去寻她。
又兼王夫人安排二姐住了后罩房,来往都要路过正房......饶过正房嫡妻去寻怀孕的小妾耍,这样有辱斯文的事,贾政是万万不会做的。
王夫人挑拨完一边又一边,赵姨娘那头得知尤二姐可能要抬二房,自然蹦跶的欢!只恨不能将贾政缩在西厢房,再不必往后头去了。
平时赵、尤二人相见,也是好一番较量。
这日二姐喝了碗燕窝,再喝安胎药时,却怎么都喝不下了。银瓶好容易才劝着二姐喝了半碗。
二姐将药放在一边,只说自个儿实在是喝不了了,等歇会儿再喝。
将银瓶打发出去,尤二姐合衣卧在榻上。略睡了一会子,忽从噩梦中惊醒,只觉得冷汗涟涟,浸湿了衣裳。
略喘了会儿,二姐躺回榻上,正想着再睡一觉,便觉得小腹一阵抽痛。只一刹那便痛的昏天黑地头晕目眩,再也提不起气力来。
“银瓶!玉勺!人都去哪里了?”尤二姐高声呼喊,却不知自个儿已是气虚声微,一句话儿竟传不到门外去。
尤二姐痛的恨不能榻上打滚,只可惜已失了力气,竟是僵在榻上半点儿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得吱呀一声,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探进来一个脑袋。
尤二姐气若游丝的问道:“是银瓶吗?还是玉勺?”
只听那人小心回道:“奴婢探梅。”
尤二姐想了半日,方想起来,这探梅原是自个儿的陪嫁丫鬟。
此时探梅听得二姐的声音,已是发现了不妥,赶忙跑了进来。一见尤二姐的状况,又急急转身跑了出去,一面跑一面大喊道:“尤奶奶见红啦!快来人啊!尤奶奶要生啦!”
尤氏躺在床上,心中一片凄凉:才六个月,生什么?
因二姐的肚子月份未到,贾府并无产婆候着。
王夫人闻讯,只得一面打发人去寻产婆,一面命人去将剪刀、热水等物一一备下。一时间有彩云在一旁提醒了二姐的月份,又要请大夫又要使人去寻贾政,更是忙得团团转。
谁知前脚儿刚有人回说产婆已进了贾府大门,正往后罩房去,后脚就有婆子从后罩房来回,说尤氏流了一个成型的男胎。
贾政暴跳如雷,尤二姐的胎一向是安好的,都六个月了,怎么忽的就这么没了?
一时将阖府上下全叫到了后罩房,一叠声儿质问是谁干的。
尤氏也不顾自己刚落了胎,正是要坐小月子的时候,在里间哭的是梨花带雨,口口声声要找出真凶,为枉死的孩儿报仇。话里话外指着是赵姨娘下的手。
王夫人当场就拉过赵姨娘说道,“我竟没想到,你居然这般下作!合该好好儿将你送回房间看管起来才是!”
贾环赶了来,冷笑道:“太太怎的这般容不下人?好端端的就要把人看管起来,如今可是半点儿证据都没有!”
尤氏在里间喊出了声说:“怎么没有证据了!老爷瞧瞧外头桌上,是不是有半碗安胎药?定是赵姨娘在那安胎药里动的手脚!”
众人瞧过去,只见那桌上确实放着碗药,还剩了一小半。
贾政立马吼道:“还不快快将那碗药拿去给大夫看了!”
王夫人瞪着赵姨娘道:“若是那安胎药里有什么不妥当,我看你如何辩解!”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