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便是带了太医的,原叫他在一旁茶棚里歇着,现下倒正好可以叫来,替你瞧一瞧。”
不多时,太医便匆匆赶来。
雷克祌早已亲自将宝铉的马车牵到一旁,唯恐沾染了疾病。
贾府的下人们寻来了桌椅,秋榉服侍着王熙凤坐了,将右手上的手钏、镯子一一褪了去,而后在腕子上覆上一块巾帕。
这太医便是原先宝铉常差往贾府的,同贾府诸人也算熟识。稍一搭脉,便笑开了:“贾淑人这又是喜脉!”
贾府上下围着贾琏好一阵道贺。
宝铉差人来道:“贾淑人胎像如何?长公主吩咐,若还算稳妥,便一块儿去宫里头,将这喜讯报与太后娘娘知道。”
宝铉这一问,是顾忌到贾府的孝期。贾母六月里头去的,若是......
太医道:“长公主且放宽心,贾淑人素来健壮,如今已有孕三个月了,自是无碍。”
一时秋榉便扶着凤姐缓缓起身,又有平儿带上两个小丫头回船去整理些拿得出手的土产,准备着献给太后。
宝铉命人将车赶了过来,自个儿掀开了车帘招呼凤姐上车。
这车是太后命人造的,最是稳当。
王熙凤辞了又辞,方由秋榉扶着上了车。
雷克祌眼见着宝铉等坐稳了,这才翻身上马,同贾琏一道领在前头,一行车马缓缓向着皇城驶去。
慈宁宫。
太后钮祜禄氏斜倚在榻上,看着一旁的谨嫔贾氏打理宫务。
皇后有孕两月,正在翊坤宫养胎。
乌拉那拉氏于雍正十一年入侍宝亲王府邸,乾隆七年十二月十五封后,如今终是有了身孕。乌拉那拉氏自个儿也是盼了些年,好容易才有了这么一胎,得了准信儿便求了太后,要将宫务交托他人。
皇后有孕岂是这么简单?
后宫里头,没孩子的眼红有孩子的,有格格的眼红有阿哥的。如今皇后有孕,那倒好,谁也不必眼红谁了,一个个的都紧盯着乌拉那拉氏的肚子!
这后宫诸事,交给谁都不能放心!
太后不得不亲自接手,又借口年岁以高,指了谨嫔贾氏协理。
谨嫔便如其封号一般,自入宫以来谨小慎微,半点儿不曾出过错。她也深知自己入宫便是为皇后作副手来的,从没生起过不该有的心思。
如此这般,皇帝看重,太后满意,皇后也高看她三分,满皇宫里竟找不出比她风头更甚的嫔妃!
“给皇额娘请安。”
层层通传,宝铉领着王熙凤缓缓而至。
见过礼,太后忙招手道:“快起来,你身子重,来皇额娘这里坐!”
宝铉一面谢了,一面笑道:“皇额娘这儿还缺一把椅子!方才在渡口,太医瞧出贾淑人有了三个月身子!”
“贾淑人?”太后如同刚发现王熙凤一般,一面叫了起,一面问道:“可是那个你常跟我说的贾王氏熙凤?二儿子头顶三旋、脚踏七星的那个?”
凤姐刚站起了身又跪了下去,“回太后,太后所说的,正是臣妇之二子,贾苯。”
太后命人将她扶起,将凤姐招至近前看了看,和蔼的说道:“是个有福气的!”
宝铉笑道:“可不是福气?夫妻和睦、儿女双全,她自个儿又是个爽利人!她小姑子也很得皇额娘喜爱呢!”
太后转头看向一边的谨嫔,笑道:“是了,你原是荣府的嫡长女!”
迎春轻声应是,心中却是千回百转:当年老太太尚在,父亲即便继承了爵位,荣府的嫡长孙女仍是老太太的心尖子、宫里头的娘娘贾元春......又有谁能想到,而后荣府分家,自个儿入宫为妃,而元春却已香消玉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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