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间，宋老师还在盯着我的脸看，他几乎是要马上得到答案才会放过我的神情注视着我。
我挑起一缕头发，别在耳朵后面，努力回忆着刚才惊鸿一瞥的记忆。
“第三小节有一个变调，第四小节有一个滑音，就这些了。我只看到乐谱上这四个小节跟我有不同，别的想不起来了。”
宋老师眼睛半眯着看了我一会，对着我身边的四个男生道：“你们四个点评她，否则马上离开办公室。”
男生们马上向我投来让我好看的目光，似乎我刚才的点评戳到他们的痛处，现在他们要为这句“零分”报复我。
第二个男生：“吉他指法错误。”
第三个男生想了想：“弹的旋律里没技巧，生硬。”
第四个男生立即补刀：“零分。”
三人一说完齐刷刷的看向宋老师，宋老师问吴亦.凡：“你觉得呢？”
这回吴亦.凡没有推辞，很认真的点点头道：“指法练习得不纯熟，看得出完全是在凭借天赋在弹，要是有天赋却不勤加练习也是白搭。”
宋老师微笑了一下，看到还带着耳机的男生一直无动于衷站在我的身边，他一副事不关已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宋老师盯着他的脸，却冲我一努嘴：“赵卓云，这样的人唱歌你会听吗？”
我怔了一下，犹豫的开了口：“他的歌唱给谁听我都不知道，我没有兴趣。”
那男生还是一动不动，他几乎与世隔绝一样。
宋老师掏出手按下免提，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的声音一样低沉而轻缓：“TODAYSTAR这个组合今天起解散，让他们在自愿解散确认书上签字，一个小时之内，由保安监督离开S.M.总部。”
这时，三个男生都急了，其中一个向那个一直带着耳机的男生捅了一把腰，又拉开罩在他耳朵上的耳机耳语了几句。
突然，他取下了耳机挂在脖子上，冲着手机屏里发出的声音咆哮着：“你说什么？你要解散TODAYSTAR吗？你凭什么？”
手机里传来平稳的声音，不怒不燥：“刚才新进练习生赵卓云的点评，你们全是零分，怎么这样还不够吗？”
“她算什么东西！”那男生凶狠的盯着我，对我吼了一句，“她才来一天，我在这里练习了两年，是你们在弘大街头找到我的，怎么现在玩完了就算吗？”
我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了几步，嘴里用中文嘟了一句：“玩摇滚的怎么玩得过宫斗。”
吴亦.凡听了也憋不住轻笑了一下，他起身挡在我和那男生的中间。
他的身高标准的男模身高，往那170的男生面前一站，立即比他高了一个头。
那男生双手推在吴亦.凡的身上，侧过身子冲着我叫喊道：“赵卓云，你给我听清楚了，不是我不唱，是宋老师不让我唱。你凭什么在这里瞎点评。”
我也在吴亦.凡的身后探出头来，大声顶了回去：“宋老师不让你唱？明明是你带着耳机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一个连老师都不尊重的人，指望他以后大红大紫了会尊重观众吗？会爱他的粉丝吗？公司要是捧红你才是没了水准。”
“你个丫头哪来的，让你在这里教训我。”男生把耳机从脖子上取下来，狠狠的向桌面一砸，正好砸在了我放在桌面上的那张乐谱纸上。
“我哪来的，我中国来的，我是EXO粉丝，也是他们的追随者，怎么作为粉丝看到不好的不能说吗？”我看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甩东西，大声咆哮的冲我又叫又骂的，哪里是我平时在电视里看到的有礼貌又谦和的歌手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