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促销大姐的吆喝声涌进我的耳朵里,让我脑子里一片小星星在闪烁。
天啊,这就是我将要面对的环境,没有清静的地方让我练歌,也看无人跟我伴奏,更加没有观众听歌喝彩。
再没有别的方法能让我快速进入歌手的状态,只能找一首自己最熟悉的中文歌,宋老师别怪我欺负你不懂外语,实在是没招了。
一首中文《父亲》,在我的嘴里轻吟低唱起来。
“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
直到长大以后才懂得你不容易
每次离开总是装做轻松的样子
微笑着说回去吧转身泪湿眼底
多想和从前一样牵你温暖手掌
可是你不在我身旁托清风捎去安康
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再变老了
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留
一生要强的爸爸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微不足道的关心收下吧
谢谢你做的一切双手撑起我们的家
总是竭尽所有把最好的给我
我是你的骄傲吗还在为我而担心吗
你牵挂的孩子啊长大啦~~~~~
感谢一路上有你”
歌声从我的喉咙里飘出的那一刻,我的脑子里就想起了自己的继父,甚至想到了面容早已模糊但心中一直存在的生父。
记得自己离家门的一刻,继父拉着哭成泪人的母亲,他像一座山一样任凭母亲对他的撕打与责骂,所有的负面情绪母亲在一瞬间全发泄到了父亲的身上,好像继父就是那个让她跟我分离的罪魁祸首。
在我初唱时,还有些紧张放不开,到了副歌时,早就忘记这是为自己的前途做最后一搏,只觉得是个异乡游子在跟自己的父亲对话,内心里藏了很久的感激与愧疚,就想在此时借歌声表达出来。
副歌一出,我几乎唱得有些泣声混入了歌声里,这也许是我第一次为父亲唱歌,以前在他的身边呆着从来不知道父爱原来很温暖,离开了才知道世界上那个最爱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居然是父亲大人。
唱最后一个音符,我的眼睛早已看不清墙面上的照片,只模糊成几张彩色的影子在眼前晃动着。
我轻声抽泣了一会,难过的闭上了眼睛,当双眼再度睁开时,不知何时,身前悄无声息的站了一群人。
姜涩琪、孙承焕、朴秀荣、金艺琳静静的看着我,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静默了几秒后,裴珠泫小声道:“听不懂。”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完了完了,我要扛着白旗回快乐老家了。
“但好听。”又有一个声音传来。
我心里又多少有点安慰,更多的是忐忑不安。
“是清唱,能这样不错了。”
我向说这话的裴珠泫投去感激的目光,果然好人有好报,我送了奶酪她报我以好话。
“哦,这可是在韩国,难道这样出道吗?”
郭樱梦妖怪一样出现在我的面前,那声音像是从五百年地底下出来的坛坛罐罐,一股子泥腥霉味。
“不可以吗?歌手能驾驭各种歌曲才是王道。”我反唇相讥,对她我早就没有了仁义礼志信、温良恭俭让的想法,脑门上只刻有一个字----‘撕’。
“王道?”她嗤笑了一声,指着墙面上的偶像前辈们,“你就是王道下的垫脚石,哦不对,你来垫脚我还嫌你太高了。”
“郭樱梦,我为他们垫是荣幸。”我一脸虚心的看着那些前辈的大照片,斜了她一眼,心想她要去垫,估计会嫌她的脸嗝应,里面填充物太多了。